林初夏假裝沒看到他,繼續放着手裏還沒放完的花燈。
沈明軒再次看了眼不遠處蹲着的人,臉上略顯出不悅。
她怎可如此無視自己?
“你們在做什麽?”沈明軒再次重複着之前的話。
“回王爺,奴婢們正在放花燈,今天是端午,奴婢們都是些沒了家人的,于是王妃就幫我們準備了花燈,用以對逝去親人的悼念,對活着的人們祝福。”彩蝶拂身答道。
“是嗎?”
沈明軒神情一愣,愕然道。
差點,他就誤會了她。
如此看來,還是他對她的了解不夠,不然,怎會輕易的誤解她?
正如淩風所言,一些事,不單是自己聽到,或是看到的那麽簡單。
有些事,得用心去感受,去聆聽。
放完了手裏的花燈,林初夏緩緩站起身,轉身,走到沈明軒面前。
那件事已過去了數日,再次見面,倒也沒了那份尴尬。
“我和王爺有話要說,你們先退下吧。”
與其讓他去影月閣找她,倒不如把話在這裏說清楚。
聞言,下人們朝兩人先後拂了拂身,這才退了下去。
寂靜的長廊裏,如今隻剩下兩人。
“王爺是來爲柳側妃打抱不平的嗎?”下人們都走了,林初夏也開門見山的問着。
“是你讓月兒搬去南苑的?”沈明軒問得平靜,也不像是生氣。
“柳側妃沒找王爺告狀嗎?那麽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明了吧。”這是林初夏第一次仰頭正視他,長廊裏的光線微暗,隻能隐約看到對方的臉, “至于柳側妃爲什麽會搬到南苑,我想這當中的原由,還是讓柳側妃親自告訴王爺比較好。”
林初夏并不擔心,柳明月會将這事添油加醋的說大了,不過想來,柳明月也不會如實相告。
問與不問,是沈明軒的事,她已經心平氣和的和他說了,剩餘的事便和她沒有了關系。
沈明軒是個聰明人,想必也不用她多說了。
“王爺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隻是希望王爺明白,我不會害人,但是也不會讓那些害人的人逍遙法外。”
沈明軒靜靜地看着她,這一刻,他竟說不出話來!
“王爺,我的話說完了,王爺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麽妾身就先告退了。”
說完,林初夏學着柳明月的樣子,朝他拂了拂身便轉身離開,留下沈明軒一人站在長廊中。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沈明軒不禁陷入了沉思。
真的,是他錯了嗎?
在她眼裏,他是不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男人?
他很想去問她,可又無法邁出這一步。
回到影月閣,林初夏遣走了下人,當屋子裏隻剩下她一人的時候,終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在這個陌生的國都裏,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哪怕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也沒有一個肩膀可以給她靠。
夜晚,外面的天突然間下起了滂沱大雨,隻是沒有雷聲。
這場雨,下得及時,似是在陪着她一起哭。
覺得累了,就放聲大哭一次,哭過之後就不會覺得累了,有的隻會是一顆冷漠的心 。
一覺醒來,雨過天晴,外面的天還是那般炎熱,并沒有因爲昨晚的那場雨變得涼快些。
用過早膳,林初夏便吩咐下人備了輛馬車,打算出府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