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散心,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
“公主可有想去的地方?”
剛坐上馬車,就被身邊的人這麽一問,倒是讓她有些爲難了。
這個地方,她也不知道哪裏好玩,哪裏不好玩。
“你看着辦吧,去什麽地方都好。”林初夏随口說着。
彩蝶應了聲,便撩開簾子,讓駕車的侍衛起程離開。
爲了不引人注目,下人們都是一身素衣打扮,隻當做是哪家大戶人家。
“駕!”
駕車的侍衛喊了聲,駕着馬車便離開了。
大街上熱鬧非凡,馬車不快不慢地在大街上前行着,耳畔,傳來小攤販不停的吆喝聲。
林初夏撩開簾子望了望,視線落在一家賣木雕的小攤前。
丈夫正坐在矮凳上用一把生了鏽的刀在一塊木頭上刻着,妻子挺着孕婦在旁邊吆喝,時不時還會拿着手帕給他擦臉上的汗,生活雖過得有些艱辛,可兩人臉上卻洋着笑意。
這種幸福,才是最真實的。
放下簾子,林初夏靜坐在馬車裏,難得出來散心,卻不曾想,她心裏壓着的那塊石頭越發沉了。
“公主,怎麽出來散心還悶悶不樂的?”
一旁的彩蝶将主子的神情盡收眼底,她關心的詢問。
林初夏看了她一眼,不禁輕歎了口氣:“隻是看到那對恩愛夫妻,讓我有些羨慕罷了。”
這話,似是不經意說出口的,卻叫人看了心疼。
彩蝶沒再說話,而是坐在一旁,靜靜地陪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将坐在馬車裏的人身子慣性的向前傾了一下。
“發生了什麽事?”
隔着簾子,彩蝶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
“彩蝶姑娘,不知是誰的馬車與咱們相遇了。”駕車的侍衛在外面應着。
聞言,林初夏皺了皺眉,微微撩開簾子望了望,隻見他們對面同樣停着一輛馬車,這原本沒什麽可好奇的,隻是,那輛馬車實在太過華麗,加上下人們的穿衣打扮,不像是普通富貴人家有的。
如此招搖,倒也不怕引了狼來。
“對面的人聽着,坐在咱們馬車裏的可是洛安侯夫人,識相的就快些讓開!”
區區一個下人,說話就如此猖狂,可想而知那坐在馬車裏的洛安侯夫人也不是什麽好惹的貨色。
所謂的狗仗人勢,就是這個理兒。
“大膽!你可知這馬車裏坐的人是誰?”彩蝶撩開簾子,毫不示弱的揚着聲。
誰知,對面的人在看到她時候,便哄堂大笑了起來。
“呵呵,不過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娃娃,竟如此大言不慚!”
小娃娃?
彩蝶何時成了他們口中所說的小娃娃?洛安侯夫人又如何,終究不比她家主子大。
欲要開口時,林初夏忙叫住了她:“算了,咱們先讓這位洛安侯夫人過去。”
這條路比較窄,兩輛馬車不能同時在一條路走過,需要其中一輛馬車退後讓出路才行。
爲了不節外生枝,林初夏選擇讓自己的馬車讓路。
“是。”
侍衛應了一聲,便駕着馬車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