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聞言看着玉容,卻是沒有說話,對于這個唯一的妹妹,他自是心疼的。
歎了一聲:“起來吧。”
玉容這才站起身來,瞧着白玉,很是恭順的開口:“我知道今日以死相逼,哥哥心中定是覺得我太過不懂事。玉容身爲南诏的公主,做什麽事,自然不會不顧大局的。
哥哥眼下大燕和南诏之間的矛盾,若是不能解決的話,戰争是無可避免的。上次青峰山一役,咱們南诏便是損失了兩萬兵馬。
這兩年天災莫說南诏,便是整個天下,都是災荒遍地。他大燕的蕭乾可以爲了權利,不顧子民的死活,但是哥哥不同,哥哥是南诏的大王,是南诏的君主,自是一切都是以南诏的子民爲先。
這場戰争是因着華蓁引起的,玉容知道哥哥和姑母,都不會将華蓁交出去,爲了她甯願與大燕開戰。甯願讓世人唾罵,說哥哥不爲國家着想,但我不能,我不能瞧着哥哥背負這些。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我與蕭懷瑾成婚。”
玉容說着,眼中的神色格外的堅定:“這樣一來,南诏和大燕便是姻親,哥哥召蕭懷瑾做驸馬,留他在王都。這樣就算是蕭乾想要對南诏如何,也不敢輕舉妄動,這門親事等于是兩國聯姻,雖說不能保證長久的太平,至少在這三五年内,大燕再沒有攻打南诏的理由和借口。
而華蓁眼下是姑母的女兒,便是我的表妹,跟着蕭家也有了姻親。蕭乾自然也不好再對華蓁動手,也算是替她解決了一樁事情。”
白玉聞言卻是歎了一聲:“玉容你簡直是胡鬧,這件事豈是你想的這麽簡單。”
“哥哥這麽說,便也是覺得可行,既是可行爲何不一試。”
見着白玉轉過身去,玉容上前一步,直接走到白玉跟前:“哥哥,就算你們把蕭懷瑾給帶走,最多也不過是以此要挾蕭乾,蕭乾是什麽人,他是個逆謀造反的奸臣。若是你們以此要挾,說不得他爲了永絕後患,會直接攻打南诏,而且這般冒然拿住蕭懷瑾,等于是給了蕭乾一個借口,一個攻打南诏的借口。
如今南诏再也經受不起戰争了,便是秦将軍也受不住這連日來的征戰。”
“哥哥,你莫不是要眼睜睜看着南诏毀于一旦麽!”
白玉瞧着玉容雙眼濕潤,心中也很有些動容。
縱使她說這些都是我爲了蕭懷瑾,爲了保住這個男子,但這句話卻也是沒錯的。
的确,南诏再也受不住戰争了。
聯姻是最好的法子。
想着華蓁的雙目,再看自己妹妹的淚眼。
白玉終究隻能歎了一聲:“這件事我會與姑母好生說,你先回去吧,還有和親一事沒那麽簡單,可不是你願意就成的。還得要蕭懷瑾和蕭乾點頭,眼下這件事急不得,你也莫要再做傻事了。至于蕭懷瑾,畢竟是個外男,住在你的公主府總是不合适的,我會派人給他安置在四方館。”
見着白玉松了口,玉容當即跪在地上:“玉容謝謝哥哥。”
這才站起身來,看白玉一副疲憊的樣子,也不再多說,轉身退了出去。
宮外,錦繡已經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玉容公主臉上帶着笑出來,這才松了口氣上前扶着玉容公主:“公主,咱們可是回府。”
聞言玉容點點頭,她現在必須馬上見到蕭懷瑾才行。
琳琅伺候在蕭懷瑾的跟前,看着蕭懷瑾已經醒了好些時候,卻是一直盯着手中的那個玉指環,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蕭世子,當真那般在意護國公主?”
聞言蕭懷瑾聲音很輕,卻是叫人聞之動容:“她比我的命都重要。”
瞧着蕭懷瑾的模樣,琳琅鼓足了勇氣,看着蕭懷瑾:“既是如此,蕭世子該一心想着如何回到護國公主身邊才是,而不是待在我們玉容公主身邊,世子這般若是叫我們公主誤會,豈不是害了我們家公主。你既無心,便不該給人希望,讓人絕望,蕭世子是個聰明人,自該是明白這個道理。”
“說句不該說的,眼下世子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有些傷痛,也要不了世子的性命。蕭世子知道自己的身份,留在公主府,隻會給我們公主惹來麻煩,公主對世子也算是有恩了,蕭世子便更不該恩将仇報,給我們公主尋麻煩才是。”
見着蕭懷瑾看向自己,琳琅心頭微微一窒,深吸了口氣:“世子莫要怪我多話,我隻是不希望因爲世子,給公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蕭懷瑾嘴角動了動,看着琳琅:“你放心,我自不會賴在這給玉容公主添麻煩。”
琳琅聞言算着時間,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這裏是我攢的一些銀子,沒多少,但也夠蕭世子用一些日子,無論是回大燕,還是留在王都,那是蕭世子的事情。奴婢隻想說一句,便是蕭世子趕緊離開,最好是馬上,前日秦淮已經尋上了我家公主,若是蕭世子再多呆半刻,隻怕會給公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着将荷包放在床邊。
蕭懷瑾瞧着荷包,笑了起來:“玉容公主身邊有你這般忠心的宮女,當真是她的福氣。”
說着看向琳琅:“你放心,我既說了不會給公主添麻煩,自不會有假。”
說着掀開被子下床。
因着傷口感染又受了風寒,雖說将養了兩日,卻還是虛弱的緊。
眼下不過是下床的動作,卻是面色更白了幾分。
琳琅瞧着卻是狠了心,今日一定要将蕭懷瑾趕走不可,眼下瞧着公主已經是動了心。
可是蕭懷瑾是擺明了,心中再也放不下旁人,這般下去公主定是要傷了心的。
她不願瞧着公主傷心,也知道公主絕對不會讓他走,眼下就隻有自己做了這個惡人。
這般想着琳琅更是下定決心,索性不去看蕭懷瑾,隻是道了句:“奴婢這就去給蕭世子安排馬車,還請世子快些,若是晚了怕是連城門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