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撒下淡淡的不羁,有着這世間少有的美貌,驚豔了整整一個歲月的時光,就像現在,還是如此。
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勾人心弦的丹鳳眼,一頭嚣張跋扈飛揚的紅發,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但此時此刻,不同的是,這個男人一貫邪魅不羁的臉龐,竟有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念頭。
完美的唇線,微微向上揚起,星星點綴的眼眸裏,是别樣又淡淡的溫柔。
曾芊敏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楊宇軒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唇角的弧度,漸深。男人漆黑的眼眸,少許的溫柔細膩,她承認,自己被他這麽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淪陷了。
更準确來說,她嫉妒,嫉妒楊宇軒這樣柔光的眸子,不是向着她。
而是——
手機屏幕上!
曾芊敏稍稍伸長了脖子,美眸還未看到,楊宇軒就好像知道了一樣,微微擡高了一些。
“在看什麽?”
這話,她本不該問的。
楊宇軒不爲所動,晦暗不明的眸子卻是柔淡了些,菲薄的唇瓣脫口而出,“楊宇軒喜歡的女人。”
赫——
曾芊敏腦袋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直響,眼底一片深潭,望着他,美眸裏閃爍着不可思議的神色!
楊宇軒——
喜歡的女人!
也就是說,現在他看的便是……
胸口溢出滿滿的苦澀,猶如藤蔓瘋狂的滋長,跗骨之蛆。
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的紮在她心口。
曾芊敏整個人,雷打不動,隻餘臉上呆呆的,再震驚不過的面頰。
楊宇軒還在看着,眼底滿滿的柔膩,此時就像個天大的笑話,嘲笑這麽多年來,充當一隻可憐的醜小鴨!
咻的一下,她站起身,雙手不小心碰撞到硬邦邦冰冷的餐桌,驚起了對面的男人。
隻見他,蹙了眉頭,神情不悅。
曾芊敏狼狽的逃掉,大步流星的跑了出去。
楊宇軒眸底閃過一絲探究,而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二十餘秒發生的事情!
……
“在看什麽?”
……
“楊宇軒喜歡的女人。”
……
他望去時,最後捕捉到的隻有一抹逃竄的倩影,下一秒消失在他的視線内。
楊宇軒微惱有些懊悔自己剛剛竟然被她套了話,竟然沒有察覺到女人的情緒。
幽邃的深眸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攥着手機,心口從未有過的慌亂。
……
曾芊敏任憑淚水沖刷她精緻的淡妝,街頭上男女老少紛紛多看了她幾眼,皆熟視無睹。
胸口,疼得她幾乎難以窒息。
“曾芊敏,你就是個笨蛋,徹頭徹尾的傻子!”
尖銳喑啞的聲音像恐龍震耳欲聾的喊聲,響徹雲霄。
“楊宇軒,我讨厭你,我恨你!”
憑什麽!
憑什麽有人就能夠輕易的得到愛情,得到垂憐,而她曾芊敏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讓楊宇軒厭惡的事情,導緻這輩子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濟于事!
初見時,楊宇軒不是這樣的啊!
爲什麽!
爲什麽會這樣!
渾身上下顫抖着,面色蒼白如紙,曾芊敏哆嗦着沒有血色的唇瓣。
“那位姑娘,公共場合禁止喧嘩,否則……”
曾芊敏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沒有靈魂的幽靈,往反方向離去,跑掉。
交警的聲音,淹沒于人群之中。
氣喘籲籲,跑得像一頭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曾芊敏估摸着跑開的路線,回到剛剛用餐的餐廳。
然而,那頭肆意飛揚的紅發男,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座位上,是别的男人坐在那裏。
曾芊敏哐當的一下,癱坐在原地,眼底終于沒有了焦距。
嘴裏念念有詞,她滿臉苦澀,嘴角牽起一抹輕嘲。
答應好自己的,說好的不再幹涉他的生活,隻做他床上的情人。
可是,怎麽就堵不住自己的嘴巴……
現在好了吧,楊宇軒不要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陪床都不吝啬。
成功的失去消耗掉那個男人所有的耐心。
……
尹氏總部公司,中年男人的雙手不停的翻着一頁頁的文件,上面記載着近期以來,各個投資的行業,數據報表的情況。
啪——
一沓厚重的文件,劈頭蓋臉的就往他身上扔,頭頂上傳來尹總暴躁不已的話語,“怎麽搞的,秦無炎你倒是給我一番解釋!”
秦無炎,尹江天的得力助手。
“尹……尹總,我也不知道啊,才拿到手的數據報表,我還來不及多看幾眼,一看到上面驚人的數據,就馬上過來……”
尹江天臉上青筋直跳,眸子燃燒着怒火,打斷了他慌張的話,“我要的是解釋,不要給我沒事找借口!”
秦助手立馬噤聲,寒噤縮脖。
“服裝那一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業績的效果顯著,這上面的數據跟泥石流下滑,秦助手你搞清楚哪裏出現問題了沒有!”
服裝行業,是尹江天最近進駐的一塊入手項目,時代在跟進,他看準了未來十年乃至二十年,服裝品牌将會讓整個市場震驚一番,這才着手安排。
可現在沒想到的是——
弄砸了!
搞完蛋了!
“我……我這就去調查。”
秦無炎紅着臉,聲細如蚊,低着頭什麽話都不敢多說幾句,生怕尹總發怒,最後的下場,便是死得很慘。
他逃竄似的離開,尹江天狠狠的拂袖,眼底的火氣始終還沒有消散。
到底怎麽搞的!
……
“爺爺,有個問題我不是很懂,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張之淇過來,手頭上拿着一份大數據的表格網,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叫人頭疼。
給之淇丫頭解釋一番話,張大海才慈祥的笑了笑,爽朗的語氣問,“有什麽不懂的,問淩天豈不是更好啊?”
張之淇準備走開,一聽到‘淩天‘二字時,指尖微微哆嗦一下,面色閃過不堪,轉瞬即逝。
臉上,一貫的驕氣,她不滿的嘟了嘟嘴,“這麽快爺爺就煩我問你問題了啊?”
“傻丫頭,說的哪裏話?”順勢張氏輕輕的撫摸了之淇的腦袋,笑得更加慈祥。
“嗯哼,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