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笑,孫女的傲嬌氣,他是知道的。
“爺爺你是故意的,在我身邊還要我跑去淩天哥哥那邊,真的好可惡哦。”
“丫頭你以前不就是這樣的?”
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張之淇面容有過短暫的難堪,有些不自在,兩隻手放在爺爺的肩膀上,微微顫抖。
以前,确實如此。
她嘴角勉強的扯了扯,甜美的聲音說,“現在不一樣啦。”
“哦?你說說哪裏不一樣了?”
記憶中,每每一有不懂的問題,都會費勁的跑去淩天那邊鬧騰,說什麽他解釋得不好不對,淩天解釋得才是最好最完美的。
“古人不是說過一句話嗎?要多聽聽前輩的建議,對自己是有益的。”
張大海渾厚的語氣回應,“哦?何以見得,丫頭怎麽就突然開竅了,淩天那孩子,總之講得比我還要好的,你自個兒琢磨去。”
張大海離開辦公室,張之淇微松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沒有在爺爺面前,暴露出來,否則……他一定會知道自己的心思。
想起那一晚,至今張之淇心有餘悸,仿佛昨日重現,此時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面前,防不勝防,毫無預兆。
昔日淩天哥哥最疼愛的女人,回來了。
莫兒姐,回來了……
這件事,她想想就知道,顧淩天還不知道這件事,多麽希望他越晚知道,這樣的話,獨處的時間就越多。
可是不可能的,不會有可能的。
聽聞尹韻那人跟淩天哥哥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了,可見被他給抛棄了,原本還以爲自己有機會,現在這麽一想,有機會嗎?
簡直天方夜譚!
王莫兒那樣的女人都回來了,談何容易,談何有機會!
不過在此之前,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見見顧太太,也就是尹韻了。
……
尹韻今天很早就下班,公司的經營成果,大有提升,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所以公司提前下班了一個小時。
回到家已經快接近八點鍾,尹韻揉了揉眉心,即使工作的任務不是很重,但還是感覺某些疲累。
這段時間好在自己多加調整,不然長期按照這樣下去,身體問着也是吃不消的。
“夫人,您回來了。”
是小月的聲音,隻是不同以往,竟然叫得如此恭敬。
尹韻疑惑,‘嗯‘了一聲,又說,“今天早下班。”
“嫂嫂!”
一道急促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還沒有走進客廳就聽到了張之淇的話語。
嫂嫂。
叫得多諷刺。
尹韻面不改色,落落大方的走過去,視線落在了沙發上站起來的女人。
“之淇妹,好久不見。”
張之淇面色閃過一絲不自在,斂了斂眸,淺笑安然,“對啊,的确好久沒有見到了,這不嫂嫂不過去找我玩,我隻能舍命陪君子,過來咯。”
說得好像她有多想熱臉貼冷屁股!
張之淇才不想,不過爲了些事情,總歸來了還是有點好處的。
最讨厭的,便是她高高在上,假心假意的模樣。
“那我得多謝謝妹妹。”
尹韻坐下,優雅的揚起長腿,兩腿交疊,面上盡數待客之道。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打敗仗,尤其是眼前這位三番兩次害他的人,更不能氣場弱勢!
“老叫我妹妹,那我不如叫你韻姐好了啦。”
在仆人的面前,說得有多親和力,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們兩個人的關系好到哪裏去。
尹韻挑眉,她可不認爲張之淇來這裏就是爲了話家常,目的是什麽,反正她不知道,隻能說來者不善!
這個座位,平日裏隻有顧淩天坐的這個位置,而尹韻竟然不怕死的坐着,讓人不得不正視,想着自己要怎麽去對付她!
這個可惡的女人!
在挑釁她張之淇!
尹韻自然知道這厮眼底閃過的不滿,可她偏偏就是要做給張之淇看的。
顧家的女主人,一直以來都會是她!
絕對不可能輪到張之淇身上,
“姐姐,能否叫她們離開,我有幾句話想要悄咪咪的告訴你,一個屬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尹韻挑了挑眉,酌情探究了一番,才揮了揮手,讓大家都散了去。
傭人一離開,張之淇唰的一下,立馬站起身,指着她鼻子,大喊,“尹韻!”
後者隻是慵懶的掀開眼皮,一副看好戲的眼神望着她。
“你給我站起來,坐哪裏不好偏偏坐這個位置,信不信我告訴淩天哥哥,不經過他同意就坐下!”
尹韻佩服她說這話的勇氣,但是——
“之淇妹妹你管得太寬了,有話坐下來說。”
如此漫不經心的嗓音,便是出于她的嘴裏,雙手揚起,放在單人真皮沙發上,手指輕輕的敲着。
不得不承認,顧淩天這個獨享的位置,确實很舒服,即便他人不在這裏,還是能夠感覺全身上下都有一種寒栗的氣息。
“呵呵,”張之淇禁不住冷笑,“有話好好說?憑什麽命令我?連我給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好意思大言不慚?”
顧淩天的妻子,她可以允許是莫兒姐,但是眼前這位哪裏哪裏都不如她,反正她接受不來!
“之淇妹……”
“閉嘴,誰允許你這樣叫我的?你算什麽東東?”
此時的張之淇就像是一隻暴跳如雷的兇狗,見誰咬誰,咬着不放!
尹韻無語死了,三天兩頭自己耳根子還能不能再清淨幾天,吵死了。
恕來,她本就不怎麽喜鬧,反而比較偏愛安靜,結果就是有那麽幾個看她不順眼,跟她就是不合!
坐在沙發上的人,不露聲色,诋毀她也好,謾罵她也罷,反正無所謂。
她自己不受影響便好了。
半響,尹韻幽幽的吐出了幾個字,“随你怎麽說。”
順勢,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你!”
張之淇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睜着大大的眼睛,滿臉通紅,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有什麽事嗎?勞煩之淇妹妹大駕光臨我這座小廟,實在是受不起,委屈您的金體啊。”
說得極其諷刺,但也漫不經心,慵懶的語調夾雜着譏笑,尹韻美眸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