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奴族長老的雙目中明顯露出一絲錯愕之色。
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一個上人中期的修士,居然要自己這個真人境界的修士逃走?他以爲自己是誰?有什麽資格對自己說這種話?此話完全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月奴族長老的臉色更是陰沉,體内的真氣更是一圈圈的擴散出來,并且在那月奴族長老的身後的虛空中,一個與他身高其高虛幻的人影忽然出現,這人影乃是一個人首馬身的存在,似乎是一個半人馬。
此人手拿一柄長槍,前蹄躍起,雙目無情,擡槍便朝沈浪刺來,并且在這個時候,月奴族長老的肉掌也朝沈浪拍了過來,與那半人馬槍刺的動作合二爲一。
嗡!
樹枝劇烈的搖晃,虛空中響起一串串引爆轟鳴之聲,那肉掌拍來之際,沈浪也将心神沉寂下來,緊握手中十萬道閃電,猛地将所有閃電揮動,雷域之中的閃電爲之一空,全部凝聚到了沈浪手臂上。
那一刻,簡直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十萬道閃電交織在一起,形成的閃電光芒刺得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且閃電交織的時候,發出的那如同尖叫一般的聲音,更是刺得人耳膜生疼。
并且,十萬道閃電一起揮動的時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閃電周圍的虛空顫抖的非常厲害,仿佛要破碎一般,而且,甚至就連時間似乎也受到了閃電的影響,看過去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到那沈浪揮動閃電時候動作非常遲緩。
“天威!!!”沈浪猛地一聲大喝,十萬道閃電一起拍出,狠狠與那月奴族長老一掌拍在了一起。
轟!
虛空中猛地想起了音爆之聲,那十萬道閃電和月奴族長老的肉掌碰撞到一起的時候,發出了恐怖的聲響,這顆不知道有多麽巨大的鴻蒙樹直接便顫了一顫,并且那閃電拍到長老手心上的時候,長老身後那半人馬的虛像直接崩潰,一條手臂傳來砰砰之聲,其内的骨頭立馬便發生了骨折。
“噗!”月奴族長老的臉色忽然湧上一抹潮紅,随後再也無法忍耐,一口鮮血當場便噴了出來。
那閃電威勢不減,十萬道閃電仿佛化作了一頭怒龍,在轟散了長老手心裏凝聚的真氣之後,所有閃電一起轟到了長老的身上。
隻聽砰砰聲接連響起,那長老沐浴在雷霆之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随後,那長老咬破舌尖,握拳曲起大拇指,一指點在自己的腋下,頓時之間,那長老的身軀上便冒出了一片片青色鱗片。
那鱗片猶如魚鱗一般,覆蓋在長老的渾身上下,且在鱗片出現之後,那長老的身軀上便響起噼裏啪啦的聲音,但是,即便有那鱗片防禦,這長老也無法抵擋十萬道閃電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身子被閃電猛地轟飛,倒卷着飛向鴻蒙樹樹冠。
砰!
不知過了多久,那長老渾身血迹斑斑,從空中墜落,正好是落到沈浪面前的樹枝上。
“這……這……這是什麽神通?!”月奴族長老頭發亂糟糟一團,看起來像是老瘋子,神色萎靡的撐起身子問道。
“天威。”沈浪淡淡說道,身軀不動聲色的輕輕顫抖,似乎是已經力竭。
“天威?蒼天之威嗎?”那月奴長老慘笑連連,聲音裏滿是悲憤。
吾乃修煉數千年的真人修士,居然被一個修煉不過幾十年的人族修士打敗,此事叫我如何甘心?蒼天之威又怎樣?難道蒼天當真是偏袒這個人族修士不成?那月奴長老又是不甘又不是悲憤的想道。
這道神通也不過隻是沈浪剛剛才想出來的名字而已,如其名,盡管他隻是一個上人中期的修士,可是十萬道天劫閃電在手,他所代表的便是天,便是一切,蒼天威嚴不容亵渎,有膽亵渎者必然遭受天譴!
月奴長老的确是真人修士,可是,在蒼天面前,他也隻不過一隻蝼蟻,一隻蝼蟻又豈能打敗蒼天?
“好大的天威!”那月奴族長老緩緩從樹枝上爬了起來,盡管渾身浴血,甚至小腹上還有一道可怖的傷口,但是,他的氣勢仍舊沒有衰弱多少,可見沈浪剛才實際上并沒有傷到他的根本。
“就算是天威又如何?老夫修行數千年,莫非在蒼天眼裏還隻是一隻蝼蟻不成?哼!老夫今日便向天宣戰,與這蒼天分一個高下,見一個生死!”那月奴族長老吐出嘴裏的一口鮮血,面無表情的說道。
聞言,沈浪頓時便皺緊了眉頭。
向天宣戰,說白了也就是向他沈浪宣戰,可是,沈浪剛才那一道天威已經耗盡體内所有真氣,如今那月奴族的長老隻需要擡手便能抹殺他,根本不用浪費力氣去分什麽生死。
看到那沈浪一言不發,臉色蒼白的站着一動不動,那月奴長老微微一笑,接着說道:“小子,你怕了是不是?”
“怕?我爲何要怕?”沈浪說道。
“你怕你最終不是我的對手,你怕你最終會死在我手裏。”月奴長老冷笑道。
沈浪頓時語塞,他的确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那天威已經耗盡他所有真氣,他現在就算想逃也沒有一點機會,此時此刻,生死已經是明擺着的事情,那月奴族的長老隻需要一動手,沈浪便會隕落在這裏,而且,看這長老的樣子,似乎也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如此一來,自己的确很有可能死在那老家夥的手中。
沈浪心中冥思苦想,不斷思考脫身之計,但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一個妙計,似乎所有的陰謀詭計在那月奴長老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隻是徒勞而已。
那月奴長老沈浪不說話,冷笑一聲,便已經再次催動了體内的真氣。
轟!
但是,正當那老者要朝沈浪沖去的時候,整棵鴻蒙樹忽然發動了劇烈的震動,如同地震一般,整棵鴻蒙樹所有的枝葉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并且在這晃動之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鴻蒙樹的樹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如同那關押上官翠兒和朶芙的牢籠一般,開始了逆生長。
“不好!有人進入了太初古地之中!并且還破壞了古地之中的封印!”那正要攻擊沈浪的長老忽然面色一變,神色震驚的說道。
頓了頓,那長老又想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滿面凝重之色的吩咐後面的六個長老,說道:“快去太初古地!金葉蟲尚未成熟,不可要那月冥的神念蘇醒過來!”
“是!”六人齊齊回話,随後催動真氣,迅速朝樹幹下方飛去,而那發号施令的長老也無暇再去顧及沈浪,跟着六人一起朝地面飛去。
直到七人全部飛走,那沈浪才反應過來,這幫家夥,居然就這樣走了。
沈浪本以爲自己逃生無望,誰知道突然之間就峰回路轉,不知道誰在歸墟之行搞破壞,讓那月奴族有了上司存亡的危險,所以不得不暫時抛下沈浪,去處理這件優先級明顯要高于沈浪的事情。
看到那鴻蒙樹開始逆生長,并且七個長老全部飛走,雖然沈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也隐隐猜測這件事恐怕不會是好事,此時既然已經脫險,沈浪自然有多快跑多快,迅速飛身回到了樹洞之中,發現那樹洞裏隻有蛇女一個人在其中。
“怎麽隻有你一人?合歡老魔呢?”沈浪問道。
“誰知道這家夥去了什麽地方?從你找到這個盤絲洞開始,那合歡老魔就已經不見了蹤影,難道你沒有發現?”出雲說道。
沈浪眉頭一皺,仔細一想,好像的确沒有看到過合歡老魔。
這老家夥,滿腦袋都是那神印,而今既然已經成功進入到了歸墟之心,自然是直奔神印而去,肯定不會再與自己合作。
而沈浪也沒有想過要和這家夥一直合作下去,既然這家夥已經離開,沈浪也懶得再去尋找,蹲到那朶芙和翠兒身前,擡手切了切兩女脈象,發現這兩人隻是昏迷過去而已。
這兩人身上一個披着沈浪的西服上衣,一個披着襯衣,雖然遮擋住了私隐部位,不過就這樣走出去難免會走光,而沈浪也沒有衣服給兩女穿,沉吟片刻,便将目光落到了鴻蒙樹葉上。
雖然那樹葉裹在身上很不舒服,可這兩女現在若是不用這樹葉遮羞,那便隻能光着身子出去,而沈浪也沒有時間去等兩女蘇醒之後問意見,便便到洞外取了兩片樹葉,将兩女像是包粽子一樣包在了裏面,随後,與那出雲一人抱着一個,離開了樹洞。
正當那沈浪離開樹洞的時候,在鴻蒙樹的底部,合歡老魔神色期待的站在鴻蒙樹的樹幹前。
那鴻蒙樹在這裏已經不知道生長了多少萬年,且其本來就是神樹,生長規律根本不同于普通樹木,在幾萬年的生長過程中,底部的樹幹生的起碼有半個華夏大,即便是從那樹幹垂落下來的一道最細的一根樹根,也起碼一座小山那麽巨大,合歡老魔站在這樣的樹幹面前,根本就無法看到樹幹的全貌。
“傳說,鴻蒙樹乃是孕育這個世界的靈樹,人、妖、魔、神以及修羅全部由樹上而來,蟲母以鴻蒙樹樹根的汁液爲食,吸食鴻蒙樹的汁液可以讓蟲母陷入沉睡,能使得它夢境圓滿,不至于蘇醒,而蟲母的夢境又是麻痹月冥的最好的藥物,隻要蟲母不蘇醒,那月冥便不會蘇醒,月冥不蘇醒,他坐化之後,元神形成的神印便無法沖破天道束縛,顯露出實質之相。”合歡老魔喃喃自語。
頓了頓,隻聽他又接着說道:“而要蟲母蘇醒,首先便要抹去鴻蒙樹的存在。這鴻蒙樹原本是月冥所有,被當年的仙帝種植在此處,所以,這一株鴻蒙樹乃是誕生于時間之後,受時間所束縛,而我,隻需要轉動定時盤,便能使鴻蒙樹逆生長,變回到以前樹苗的樣子,隻要它無法再提供足夠的樹液給蟲母,蟲母便會從沉睡之中蘇醒,到時候,我便可以得到那月冥留下的所有神印!”
說到這裏,那合歡老魔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已經看到自己得到神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