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來陪宛姐姐的,可一整個晚上,蕭天雅明顯不在狀态。
不是水倒在杯子外了,就是削蘋果把自己手指割傷了。
就連走個路,都能莫名其妙摔倒。
上官宛黛眉微微蹙起,抿唇道:
“小雅,發生什麽事了?”
蕭天雅急忙搖頭:
“沒,沒什麽事。”
那欲蓋彌彰的表情,讓上官宛更加确定她有事瞞着自己。
上官宛沉默了一會,然後掙紮着從床上起身。
蕭天雅急忙扶住她的胳膊,陪她走到窗前。
望着在狂風中飄舞的落葉,上官宛低聲道:
“小雅,你被你哥寵壞了。”
“啊?”
這話成功吸引了蕭天雅的注意力,她好奇地望着上官宛,期待着她的下一句話。
可惜,沒有下一句。
上官宛就這麽無頭無腦地說了一句,然後望着落葉出神。
蕭天雅終于按捺不住了,低聲問道:
“宛姐姐,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上官宛的目光突然變得幽遠起來。
望着窗外蒼茫的虛空,她的聲音也跟着缥缈了起來。
“曾經,有一個少女,她和你一樣,有世上最好的哥哥疼愛,所以,她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恐怖,做事不計後果,最後,害死了全家,就連最疼愛她的哥哥,也陪着她一起踏上了黃泉路。”
蕭天雅的心猛地一沉,脫口而出道:
“宛姐姐,好端端的,你爲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我沒有低估這個世界的恐怖,更加不會做事不計後果。”
“那就好。”
上官宛喃喃低語:
“但願,是我多心了。”
然而,現實卻血淋淋地告訴上官宛,女人的直覺,精準得可怕。
第二天,雖然靈力還沒有恢複,但上官宛還是強撐着身體去上課了。
她實在放心不下小雅。
小雅心不在焉的狀态,令她擔憂。
火暝送夜辰去火炎洞了,還沒回來。
黑衣女魔頭紫影,在比試中拿到了第一名,所以上一級藥山采摘火焰藤去了,也還沒回轉。
對于天屹學院的學生來說,缺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隻要各項要求能達标,導師一般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采藥,煉丹,險地曆練,閉關修煉,這些都是脫離教室才能進行的。
課堂教學隻能滿足最基本的需求,真正的提升全都在課外。
上官宛仔細打量了一圈教室,發現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一個上午,小雅甚至連頭都沒怎麽擡一下,更不曾與人有什麽眼神交彙。
難道是她多心了?
可如果不是談戀愛了,她真想不出,還有什麽事能讓小雅這般魂不守舍?
難道是因爲思念父母?
可她一直都很獨立,從小就和父母分開了,沒道理突然之間想父母想到魂不守舍了。
難道是兄妹間鬧矛盾了?
上官宛正想着中午要不要約上蕭天馭一起吃飯,看看他們兄妹間是不是有什麽矛盾。
可是,上午的課一結束,蕭天雅便飛一般地離開了教室,連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下。
上官宛托着下巴,垂眸沉思。
這是被哪個狐狸精勾了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