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她已經不再是風舞月了。
爲何墨離天還會折騰出這些無聊事來?
他這是折騰給誰看呢?
小雅那麽純淨善良,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這才剛開始,小雅就被他迷得連上課都不專心了。
再這樣下去,往後可怎麽辦?
更何況,她遲早要找墨弑天報仇的。
到時候會牽扯到很多人。
小雅被這樣攪和進來,這無疑将成爲她的羁絆與軟肋。
怎麽辦?
她知道,她應該阻止小雅。
不計一切代價地阻止小雅。
可是,她有什麽資格呢?
她自己的感情問題都處理得亂七八糟,有什麽資格去管小雅?
在聽說夜辰被寒冰陣反噬,被九重天雷劈得渾身是傷後,她就又狠不下心來與夜辰絕交了。
墨離天是罂粟,夜辰又何嘗不是?
就在上官宛抱頭冥思的時候,耳畔傳來一陣腳步聲。
上官宛坐直身軀,轉眸一看。
秋日的暖陽下,一抹月白色身影如青松般站在她面前。
少年芝蘭玉樹,纖塵不染。
在如火的楓葉下,純淨得宛若一泓清泉。
“在擔心小雅?”
蕭天馭的聲音如溪水般清潤悅耳。
“嗯。”
上官宛點點頭,挪了下位置,讓出一人座的空位給蕭天馭。
蕭天馭耳尖微紅,但還是彎身坐了下來。
他轉眸凝望着上官宛,雪眸如陽光般溫暖:
“不用擔心。”
沒想到蕭天馭會說出這樣的話,上官宛有些吃驚,不敢置信地道:
“你知道小雅喜歡的人是誰嗎?”
“知道。”
蕭天馭一臉的平靜:
“是墨離天。”
見蕭天馭居然這麽淡定,上官宛不淡定了。
她原以爲,就算她沒資格阻止小雅犯糊塗,但是,身爲哥哥的蕭天馭,是完全有資格的。
有蕭天馭在,小雅還是有救的。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蕭天馭居然會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蕭天馭。
上官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抿唇道:
“你了解墨離天的爲人嗎?”
蕭天馭清澈的雪眸閃過一道幽光。
他突然笑了。
笑容如暖陽般溫暖。
他的聲音更是如美酒般香醇:
“聽口氣,你很了解他?”
這話說的!
上官宛被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她垂眸斂了斂神,輕笑道:
“天屹學院誰不知道,墨離天換女友就像換衣服似的,你就不擔心小雅會被抛棄嗎?”
蕭天馭俊臉如玉,雪眸仿佛籠了一層霧水。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可是每一個字,仿佛重錘似的,一字一字敲打在她心上。
“被抛棄,也是一種幸福啊。”
沒想到,如冰雪般純淨的蕭天馭,居然會說出這般凄涼的話,上官宛整個呆住了。
見上官宛驚呆了,蕭天馭自嘲地笑了笑,清澈的雪眸中盡是失落。
不曾爲情所困過的人,永遠無法體會他說這話的真誠。
被抛棄,或許很慘,但好歹曾經擁有過。
而那些曾經的擁有,足夠慰藉餘生,溫暖餘生每一個寂寥的漫漫長夜。
“我說錯什麽了嗎?”
蕭天馭擡眸,雪眸一如既往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