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宛心中一凜,但她很快便回過神來,淡淡地道:
“墨弑天,你不是很癡情嗎?既然你覺得我是風舞月,你怎麽舍得殺我?難道說,這癡情的背後,其實是因爲功高蓋主?”
冰涼的大手猛地掐住上官宛的咽喉。
上官宛的呼吸被硬生生地掐斷,傷痕累累的小臉瞬間變得火紅。
如蜈蚣般的疤痕,仿佛活了過來,鮮豔地爬滿整張臉。
再這樣窒息下去,她真的會死。
眼看着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弱,上官宛後悔自己沒有忍住。
在墨弑天面前,隐忍對她來說,真的是太難了。
十幾年青梅竹馬,她自問從來不曾虧待過他,更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可他呢?
誓言是他毀的,他卻反過來怪她沒信守承諾?
把她的親人全殺了,他居然還有臉迎娶她的牌位?
如今,明明是他想要斬草除根,他卻還要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癡情樣?
他這麽喜歡演戲爲什麽不去做戲子?
如今謊言被她戳穿,他終于演不下去了吧?
他想殺人滅口了!
她應該隐忍的。
就這樣死了,好不值得!
想要報仇,卻被仇人給殺了,人世間還有比這更悲催的嗎?
就在上官宛快要昏過去的時候,墨弑天的大手突然松開了。
“咳咳咳。。。。。。”
上官宛劇烈咳嗽起來。
那感覺,就像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
墨弑天目光冰冷,一臉的倨傲:
“功高蓋主?就憑他小小一個風家,還沒能耐功高蓋主。”
上官宛很想反駁。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激怒墨弑天的時候。
反正風家都滅族了,他愛怎麽說怎麽說去。
等她有能力殺他的時候,自然也是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了。
跟這種人沒什麽道理可講的。
見上官宛沒有說話,墨弑天突然道:
“如果你不是風舞月,你怎麽會突然從床上爬出來?”
他剛才隐身在暗處仔細觀察,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她很嫌棄這張床。
如果不是風舞月,怎麽可能嫌棄這張床?
她甚至都沒問他這是哪裏。
可見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真是上官宛,怎麽可能知道?
面對墨弑天的咄咄逼人,上官宛淡然解釋:
“我是被你擄來這裏的,醒過來想要逃跑不是很正常的嗎?”
墨弑天蹙了蹙眉頭,抿唇道:
“不是因爲嫌棄這床?”
上官宛笑容燦爛:
“這床這麽漂亮,我爲什麽要嫌棄?”
“那你躺上去。”
墨弑天淡淡地開口,妖豔的桃花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望了眼雕刻精緻,貴氣逼人的龍床,上官宛一陣反胃,差點忍不住嘔吐起來。
她努力壓下心中的所有不适,擡眸淡淡地道:
“你給我下了軟骨散,我站不起來。”
墨弑天微微怔愣,随即反應過來,唇角勾了勾,暗啞着聲音道:
“本王抱你上去。”
“不用!”
上官宛急忙揮手,一臉戒備地望着墨弑天道:
“天太熱,坐地上涼快點。”
回答上官宛的,是窗外呼嘯的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