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玉祯的臉色就知道,他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可這條鯉魚精,卻什麽都看不到。
她隻知道,玉祯來了,肯定是因爲想她。
被這樣的目光盯着,玉祯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他不動聲色地避開鯉魚精的目光,冷聲道:
“那些孩子呢?你都藏哪裏去了?”
聞言,鯉魚精非但不緊張,反而一臉興奮地道:
“玉祯,你不是嫌我身上的魚鱗會傷了你的手嗎?我找到辦法了。隻要将那一百個孩子煉制成香油,我每天沐浴,百日後,我身上的魚鱗便會消失不見,從今往後,我就和凡間女子沒什麽兩樣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
高興個屁!
玉祯臉色鐵青,看向鯉魚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将一百個孩子煉制成香油?你還有沒有人性了?”
玉祯厲聲呵斥。
鯉魚精眨巴着一雙魚眼,委屈哒哒地道:
“我是魚,要人性做什麽?你覺得我煉制一百個孩子太殘暴了嗎?可你們人類捕捉我們魚類,何止百條?”
這倒也是。
見玉祯沉默着沒有說話,鯉魚精繼續道:
“弱肉強食,本就天經地義,我既然有本事捕捉了那一百個孩子,便就有資格煉化了他們。”
不得不承認,鯉魚精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雙方是敵對面,很多時候,沒有對錯,隻有輸赢。
在魔獸森林曆練的人類,不也成了虎狼口中的美食麽?
這就好比是戰争,孰是孰非,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既然他們是人類,自然站在人類的立場。
更何況,那一百個孩子中,還有玉冕在。
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奶娃,上官宛心中一緊。
“放了那些孩子。”
上官宛冷冷地道,
“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這地宮。”
鯉魚精的溫柔,隻對玉祯。
她一雙死魚眼冰冷地盯着上官宛,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傳出來似的。
“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威脅我?”
“我是他姑姑。”
上官宛指了指玉祯,好整以暇地望着鯉魚精。
姑姑?
鯉魚精一愣,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上官宛唇角微微揚起,好心提醒她:
“你若是嫁給祯兒,那我便也是你的姑姑了,你們魚類可能不懂,在我們人類世界,禮數是最爲重要的,你這樣對姑姑,是沒法進我們玉家門的。”
玉祯聽得眉心直跳,沉聲呵斥:“閉嘴!”
該死的女人,居然還來調侃他。
他都快要惡心死了。
被一條魚看上,任誰都會發瘋。
“你騙我!”
鯉魚精非但沒有相信上官宛的話,反而大聲尖叫起來。
她厲聲質問上官宛:
“你是玉祯的女人對不對?不要以爲我們魚類好騙。我告訴你,我們魚類的眼睛最是厲害,在水中都能看清楚東西,你們人世間的那些個欺騙,在我們魚類面前,全都隻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我們一眼便能看穿你們所有隐藏的心思。”
她是玉祯的女人?
她怎麽不知道?
還說的這麽振振有詞的。
這條魚,還真夠自以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