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林晗雪的話,雲珠有些不解,“少夫人?”
一旁的秀琴卻是上前,與林晗雪道:“少夫人,您能這樣想就對了,說到底,您在顧家,還是要靠自己。”
“這說的輕巧,少夫人沒有娘家撐腰,老太太又一直欺負她,怎麽才能靠自己?”雲珠小聲嘀咕着。
秀琴望着林晗雪的眼睛,和她徐徐出聲:“少夫人,您是沒娘家的倚靠,可是您有少帥,有少帥對您的愛,就是您最大的倚靠。”
“他對我的愛?”林晗雪的心微微一震。
“少夫人,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少帥真的很在乎您,隻要你能改善和少帥的關系,整個顧家,再沒人敢欺負您。”
“改善和他的關系?”林晗雪念着這幾個字,念起過去的種種,一時間心亂如麻。
“您對他笑一笑,或者别再那樣躲着他,害怕他,我保證,他一定會将您寵上天的。”秀琴的唇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一雙眼睛更是明亮而清澈的,與林晗雪開口。
林晗雪聞言,那一雙漂亮的瞳仁中便是輕輕一顫,她許久都不曾說話,直到秀琴握住了她的手,又是與她說道:“哪怕您不爲您自個,爲了您的家人。但奴婢還是希望,您能自私一次,是爲了自己,您給少帥一個機會,也給您自己一個機會,您試着去接受他,去感受他對您的心意。少夫人,少帥是個萬一挑一的男人,不是嗎?”
林晗雪一怔,她向着秀琴看去,在迎上後者那雙清澈的眸子後,林晗雪動了動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輕聲說了句:“秀琴,謝謝你。”
“少夫人,”秀琴仍是溫和的笑着,“該是奴婢謝您,若不是您當日将奴婢帶回金陵,奴婢眼下,還不知過着什麽樣的日子。奴婢心裏,盼着您和少帥能好端端的。”
“是啊少夫人,還有我,我也盼着您和少帥能好好兒的,”雲珠也是上前,握住了林晗雪的胳膊,這若是換了别的主子,可謂是大不敬的舉動,但雲珠跟随林晗雪已久,又加上林晗雪待她十分的好,隻讓她打心眼的将林晗雪當做自己的姐姐,猶如此時,她望着林晗雪的眼睛,衷心說道:“少帥平日裏脾氣是暴躁了些,但卻是真心對您的,您也真心對他,好不好?”
聽着雲珠的話,林晗雪心底卻是蓦然浮過一張清朗溫煦的面容,他倚在樹下,一身舊衣,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笑意,他向着自己招手,喊着她的名字,“冬兒”!
冬兒,冬兒,冬兒……
他的聲音猶言在耳,他的笑容刻在她的心上,即便曉得自己已經當了顧遠霆的妻子,可他依然在她的心上。
“少夫人,日子都是要往前看的。”秀琴聲音輕柔,落在林晗雪耳中,隻讓她的眼睫微微一顫,她的鼻尖酸澀了起來,她側過身,試着将心上的那一道身影一分分的從心頭抹去,她的臉色蒼白,每逢想起那一個名字,心中都會傳來一股劇痛。
“少夫人?”雲珠有些擔心,上前喚了一句。
林晗雪向着雲珠看去,她的目光清亮,隻輕聲開口說了聲:“雲珠,我會努力,真心對少帥的。”
聽着林晗雪的這句話,雲珠和秀琴對視了一眼,彼此俱是從對方的眼眸中察覺到了那一抹喜悅之情。
天色微亮。
林晗雪微微蜷着身,正在床上睡着,就連男人走近,也不曾将她吵醒。
顧遠霆傾下身,望着她熟睡中的面頰,男人的眼中有柔情閃過,隻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吻。
許是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紮着女子嬌嫩的肌膚,讓她從睡夢中清醒,待看見丈夫後,林晗雪的眸心微動,輕聲喚了句:“遠霆,你回來了?”
“嗯。”顧遠霆這幾日去了皖南視察軍務,連夜回到金陵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來見自己一心想見的人。
林晗雪從床上起身,望着丈夫英俊堅毅的面龐,和他開口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不用,”顧遠霆攬回了她的身子,他看着她的眼睛,和她低語道:“這幾天,有沒有人爲難你?”
雖然已是留下了心腹,将府中的事務俱是禀報自己知曉,可将妻子一人丢在這座大帥府,顧遠霆卻仍是放心不下,生怕有人會趁他不在,爲難自己心尖上的人。
聽着丈夫的話,林晗雪搖了搖頭,“沒有,奶奶已經不再生我氣了,大姐平日裏也會來陪着我說話,她們對我都很好。”
顧遠霆知道,這幾日每逢林晗雪去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總不願見她,她這樣說,明擺着是不想讓他擔心。
顧遠霆伸出手,撫上了妻子的面頰,他的黑眸深邃,終是與她道出了一句:“我很想你。”
聽着他的話,林晗雪的身子明顯的一緊,她避開了他的目光,一顆心卻是跳的快了起來。
顧遠霆見狀,隻抱緊了她的身子,将自己的下颚抵上了她的額頭,和她接着說道:“我會等,等着有一天,你會告訴我,你也想我。”
林晗雪心尖一顫,忍不住擡眸向着他看去,就見他正深深地看着自己,而那一雙烏黑的眸子中漾着的,
是掩飾不住的愛。
林晗雪的心莫名的慌亂起來,她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可不等她出聲,顧遠霆已是攬緊了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