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靳二嬸那副八卦的眼神,方文靜淡定的回了句,“不知道。”
“啥?你們都沒去醫院做那什麽超查查?我跟你講,這女人還是得生個兒子才行,你别看現在雲峰對你好,你要是生不出兒子他保準會嫌棄你。”靳二嬸一副過來人的姿态給方文靜說生兒子的重要性。
說着說着,就扯到自己家身上說,“就像我家兒媳婦,她一口氣生了三個都是兒子,現在我們家都她說了算。所以說,這女人還是得生個兒子在婆家才站得住腳,才有說話權。”
“三個兒子,以後結婚就得三套房子,要是娶個城裏人,還得買小汽車。二嬸你跟我二叔可得加油了,不然以後沒錢你這三個寶貝孫子可就連媳婦兒都娶不上。”生兒子容易,養兒子才難。
靳二嬸被方文靜這麽一說,立馬就有點不樂意的說,“我孫子老聰明了,回回考試都是一百分,老師都說他以後肯定能考上大學。我大孫子還說等他以後掙錢了就把我們老兩口接到城裏去住大房子,我大孫子老孝順了。”
“哦,恭喜。”方文靜随口敷衍了一句。
一口一句大孫子,她怕是早就忘記了她其實還有個孫子,那才是她大孫子。
“文靜呐,嬸子給你說兩句知心話,你别不愛聽……”
“不愛聽,嬸子别說好了。”靳二嬸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方文靜打斷。
靳二嬸表情微微一僵,又說,“你不愛聽嬸子也要說,嬸子都是爲你好,你說你跟雲峰結婚都好幾年了,就給他生了個丫頭片子,你說生丫頭片子有啥用?”
“我閨女沒吃二嬸你家一顆米,沒喝你家一口水,你有什麽資格來嫌棄我閨女?”别的都好說,我敷衍敷衍你就算了,敢說我閨女我跟你沒完。
别看方文靜平時總有事沒事的欺負自家閨女,但她其實比誰都護短。
誰敢說她閨女一個不好試試?分分鍾跟他拼命。
“我就說說你這麽激動幹啥?你們城裏的醫院不是可以做那什麽超看肚子裏懷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麽?要我說,你老早就該去照照,是閨女就流了回頭再生一個兒子。看你現在肚子都這麽大了,想打掉都沒法子。”靳二嬸一副可惜的語氣,把方文靜給惹火了。
“二嬸你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要是沒事你就趕緊回去帶你幾個孫子玩去,我這還有事就不留二嬸了。”意思,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沒事沒事,我不急,孩子都被我兒媳婦帶回娘家吃酒去了。看看這點,該做飯了吧?好久沒吃文靜你做的飯,也不知道文靜你現在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是不是更好了?”靳二嬸就差沒說一句,我要留下來吃飯了。
要是她沒惹自己生氣,方文靜倒是也不介意留她下來吃頓飯,可現在,做夢!
她又不自虐,幹嘛要留個嫌棄她,嫌棄她閨女還嫌棄她肚子裏孩子的人下來吃她家糧食?
别說一塊吃飯了,就是多看她一眼,方文靜都覺得膈應。
“二嬸還是趕緊回去吧,我現在懷着孩子不做飯,等我媽回來怕是要用掃帚把二嬸給打出去,到時候就不好看了。”方文靜很不客氣的說。
“啥叫你懷着孩子就不做飯?你這也太嬌氣了,咱們農村誰家的媳婦兒不是懷着孩子也做家務,還下地幹活呢!那誰誰誰家的媳婦兒,生孩子的時候都還在地裏幹活,生了孩子就下地幹活,人家現在不也好好的。你這出去一趟,别的沒學會,咋盡學了城裏人那些不好的東西?”靳二嬸指着方文靜的鼻子訓斥她,一口一句她不學好,太嬌氣。
方文靜都被她給氣樂了。
靳二嬸這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渣吧?
來她家指責她,這腦子确定沒毛病?
“這誰家的狗沒關好跑出來了?乖寶,幫奶把掃帚拿來,奶去打瘋狗。”靳二嬸真訓方文靜訓得痛快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飕飕的聲音。
扭頭一看,靳父靳母,靳雲峰還有個三四歲大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都站在大門口看着她。
靳二嬸一聽靳母罵她是狗,立馬叉着腰就跟她吵起來,“你罵誰是狗呢?這麽沒口德,活該你們家斷子絕孫生不出兒子。”
“你這張爛嘴是吃狗屎了吧?我打死你這隻瘋狗。”靳母這幾年沒少跟靳二嬸吵架,不過打架這還是頭一回。
靳二嬸胖得跟什麽似的,靳母拿着掃帚追着她打。
靳雲峰冷着一張臉過去把他媳婦兒拉到旁邊,免得被捂上。
惜寶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往靳二嬸腳底下丢了個跳跳球,靳二嬸一腳踩上去摔了一跤。
靳母追上去拿着掃帚往她身上一頓亂抽。
“奶奶加油,奶奶加油。”惜寶在旁邊拍手給靳母加油。
靳二嬸氣死了,一邊用手擋着臉,嘴裏還大聲叫嚷着,“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隔壁鄰居聽到動靜就出來看,就看見靳二嬸被靳母按在地上用掃帚一頓亂抽。
大家都是村裏人,誰不知道誰啊?
靳二嬸那德行大家都知道,立馬就有人說,“靳老二家的,你再叫大聲點,這聲音太小别人都聽不到。”
“就是,你這聲音得再大點才行,靳老二在村頭寡婦家吃早飯,你叫大聲點他才聽得到。”
“雲峰他媽你家掃帚别給打壞了,我家有竹條,給你拿幾根過來。”
“老靳,那小姑娘是你孫女不?長得真好看。”
“雲峰媳婦兒這肚子是要生了吧?啥時候生給我們報個信,好來沾沾你們的喜氣。”
……
村裏人你一句,我一句,東扯西拉,就是沒人上來勸架。
靳二嬸先前還有精神大喊大叫,還罵人。
等靳母把手上的掃帚換成竹條後,就叫不出來了。
竹條打人可比掃帚打起來痛多了。
終于,靳母打累了,才停手。
“哎喲,我要死了,哎喲……”靳二嬸躺在地上哎喲媽呀的叫痛。
靳母朝地上啐了一口說,“你再來我家試試?你來一回我打你一回,趕緊麻溜的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