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急救手術
“娘娘,奴婢該做些什麽?”秋兒還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的醫治方式,這哪裏是救人?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殺人,那亮閃閃的刀具,還有鉗子……
“本宮要什麽,你就幫本宮遞什麽。”南宮雲歌聚精會神的拿着自備的手術工具,娴熟的開始了工作,和秋兒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看她一眼。
“是,娘娘。”秋兒微微顫顫的應聲道,心裏依然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南宮雲歌的手術進行的很順利,止住了血的朝陽,病側的輸卵管内的孕卵被成功取出,南宮雲歌暗暗的松了一口長氣,保護了她的輸卵管,也就保留了她做母親的權力,也就意味着,她還有機會有一個完整的人生。
清理完手術現場,南宮雲歌交待秋兒将床榻上的污漬也清理幹淨,另外她也随手寫了一副藥方,走出帳幔交給方太醫:“照着這副方子煎藥内服,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另外膳食也必須配合。這個就交給你去安排……”
“是,是,微臣這就去辦。”方太醫微微顫顫的應道,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南宮雲歌竟有這般起死回生的醫術,确實不枉女神醫的稱謂。
方太醫行了禮便退了下去,他剛剛離開,太皇太後便急急的進了帳幔,欲看朝陽的情況。
朝陽此時還昏迷不醒,太皇太後焦急萬分,又從帳幔裏沖了出來:“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麽?爲什麽她一點兒知覺也沒有,哀家叫了她好幾聲,她連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再過一個時辰,麻醉藥失效後她便會醒來,隻是她剛剛經過手術,一定不能離開床榻,以免縫合的傷口裂開。本宮也累了,明日再來替她檢查傷口,這裏有幾粒止痛藥,若是皇後娘娘痛得厲害時,太皇太後可以給她服用,有緩解疼痛的功效。”南宮雲歌淡淡的交待道。
秋兒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從帳幔内走了出來,南宮雲歌冷若冰霜的給太皇太後行了禮,便頭也不回的朝寝宮的大門走去,秋兒緊随其後,一步也不敢落下。
冷月在太皇太後身側低低地道了聲:“太皇太後,奴婢覺得,皇後娘娘的臉色确實好了許多。”
緊蹙眉心的太皇太後,聽她這麽一說,眉心微微舒展了些,不再多想什麽,再一次撩開帳幔,走了進去,她如今最擔心的就是朝陽,若是朝陽出了什麽事兒,那她這一輩子也不會心安的。
南宮雲歌離開慈甯宮,一路上心情也很複雜,曾經她很讨厭朝陽,很恨太皇太後,可是當看見朝陽今日所面臨的這一切時,她又忍不住的想要同情她,太皇太後亦是如此,她已過了花甲之年,可是卻依然還得費盡腦汁的去爲自己的孫女謀心算計,實在是難爲她了。
琉璃宮的殿門口,正巧遇上迎面而來的西門龍霆,眸光交織的那一刻,南宮雲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你這是要去慈甯宮救我嗎?擔心我會被太皇太後吃掉?”
聽她如此輕松的玩笑打趣意味,西門龍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可是接下來,他的眉心卻又不由自主的蹙緊,低沉道:“朝陽怎麽樣?”
“命算是保住了。”南宮雲歌聽似輕松的語氣裏,卻又包含了許多複雜的情愫。
西門龍霆低垂眼斂,片刻間南宮雲歌看不見他那對深邃眸底的神色,也看不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他隻是默不吱聲的攬上她的香肩,靜靜地朝殿内走去。
翌日,豔陽高照,南宮雲歌背着她的藥箱,再度來到慈甯宮,以朝陽目前的情形而言,她是不能離開慈甯宮的,殿門的婢女一見南宮雲歌,趕緊恭敬的行了禮,與之前的态度完全判若兩人,以前南宮雲歌若是出現在慈甯宮的殿門前,是肯定會被攔截下來的。
南宮雲歌順着長廊一直朝前走,朝陽在慈甯宮的寝宮,依然是她以前未出嫁之間的房間,遠遠地便能看見守候在門口的婢女。
南宮雲歌走到門口,婢女正欲行禮,便被她以手勢制止了,徑自朝内走去,正好聽見太皇太後在和朝陽說話:“朝陽,你多少也吃一點兒吧,都怪皇奶奶不好,是皇奶奶太荒唐,差點就害你丢了性命……”
太皇太後的話沒有說完,似乎是察覺到了異樣,猛的一回眸,正好對視上南宮雲歌清冷的眸光,眸底劃過一抹不自然神色。
南宮雲歌提着醫藥箱,清冷的迎面而來,直至走到朝陽的床榻邊停了下來,淡淡的道:“請太皇太後先回避一下,傷者需要檢查傷口和換藥。”
太皇太後臉上的神情,錯綜複雜的變化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朝陽,在看見南宮雲歌的這一刻,臉上的神情也頗爲複雜,想她昨夜蘇醒過來後,還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可當看見皇奶奶,還有婢女冷月,她才明白自己還活着,南宮雲歌居然真的救了她。
昨夜,朝陽幾乎是一夜未眠,一方面是因爲傷痛的緣故,而另一方面,則是她的心情也頗爲複雜,腦海裏一直反反複複的回想着這幾年來發生的事情,耳邊回蕩着七哥哥西門慕吟曾經說過的那番話,這一切真的是她自己造成的嗎?
太皇太後沒有說話,緩緩的站起身,拄着拐杖離開了寝宮,清冷的房間裏隻剩下南宮雲歌和朝陽二人,南宮雲歌娴熟的打開醫藥箱,取出幾種藥劑出來,冷冷的道:“這裏有止痛藥、創傷藥,還有預防傷口感染的藥,每日飯後服用,所以你必須得按時吃飯,有助于傷口恢複。”
朝陽的水眸,從看見她的那一刻,就從未從她身上離開,南宮雲歌清冷的說着話,她的水眸亦同樣清冷的看着她,隻是那雙漂亮的杏眸底,漾着複雜糾結的情愫,南宮雲歌的話她似乎一句也未聽進去。
突然,朝陽朱唇微啓,有氣無力的開口道:“你爲什麽要救我?你救我是爲了在三哥哥面前顯示你的善良麽?以爲這樣三哥哥就會更加看重你?”
“你若是想死,這些藥你可以不用吃,也可以拒絕進食,誰也攔不住你。”南宮雲歌淡淡的道:“本宮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也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善良。”,一邊說,南宮雲歌面色平靜,默默地檢查着她的傷口。
朝陽的眸底劃過一抹複雜,面對南宮雲歌的态度,她也有些搞不懂了,她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她的内心真的像她所表露出來的這樣雲淡風輕嗎?
南宮雲歌仔細的給她傷口換藥後,最後開始收拾手上的醫藥箱,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朝陽隻靜靜地凝視着她的一舉一動,似乎想透過她那雙清冷的寒眸,看透到她的内心去,她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外表冰冷如霜,且與自己誓不兩立的女人,爲什麽要救她?
南宮雲歌收拾好藥箱後,緩緩的轉過身正欲離去,朝陽突然再度開口:“等等——”
南宮雲歌回眸,清冷的眸光靜靜地凝視着朝陽,似乎在等着她下面的話,朝陽失去血色的柔軟紅唇,欲言又止,喉嚨艱難的咽了咽,低沉道:“不管怎麽樣,是你救了本宮的命,本宮向來不喜歡欠人家的情,這筆帳本宮一定會還給你的。”
南宮雲歌靜靜的凝視着她那張略顯不安的小臉,看着朝陽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的交替着,她知道這句話從這個嬌蠻任性的公主嘴裏吐出來,确實也不易。
沒有應答,南宮雲歌提着醫藥箱,邁着輕盈的步伐,蓮步款款的離開了房間,朝陽望着她清冷的背影,盈盈水眸劃過一抹黯然神傷。
下一刻,太皇太後拄着拐杖再一次回到寝宮裏,朝陽清冷的眸光對視上老太後關切的眼神,突然開口:“皇奶奶,我要見皇上。”
太皇太後驚詫的瞪大眼睛,這件事情皇上還沒有找上門來,朝陽反倒先提出來要見皇上,就連老太後一時也猜不出孫女的心意,眸底劃過一抹疑惑之色。
“朝陽,你這是要做什麽?”太皇太後忍不住低沉道,眸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朝陽的小臉。
“皇奶奶,您覺得到了這個時候,朝陽難道還有臉呆在宮裏嗎?”朝陽的聲音很輕很輕,緩緩的側偏過頭去,清涼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滑落,也令太皇太後的心緊緊地揪成一團。
“朝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你不會是想把皇後的位置,拱手讓給那個女人吧?”太皇太後的聲音帶着微顫:“在皇宮裏還有皇奶奶呢,沒有人能夠欺侮你。”
“皇奶奶,朝陽累了,不想再争下去了,三哥哥愛的人是她……朝陽已經看明白了。”朝陽的輕柔的嗓音,如同雲端墜落的小鳥般,惹人疼惜。
她那透着疲憊的嗓音,也讓太皇太後的心尖上,像被人生生的捅了一刀似的,痛得難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