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勸她死了這條心!
“赫連家的女人都這麽着急着進宮麽?赫連大小姐可不要忘記了,你曾經答應過哀家什麽?你說過要離慕吟遠一點的,可是如今……”
太後娘娘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眸光睨向床榻之上,接着道:“都爬到他的床上去了,若是哀家再不過問,隻怕下一步就是要搬入皇宮裏來了吧?哼!你真以爲慕吟會娶你這種女人嗎?以赫連家現在的身家地位,你有什麽資格高攀慕吟?哀家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赫連思霁頓時也有些惱了,面若冰霜,冷冷的應道:“太後娘娘,雖說我赫連家如今家道中落,但是其中原委……恐怕太後娘娘比誰都清楚。”
“你……大膽!你就不怕哀家砍了你的腦袋……”太後娘娘氣得身子微顫,她不得不承認,赫連思霁的話确實戳到了她的痛處,她這一輩子最最失敗的就是,即便是讓赫連心瑤被打入冷宮,卻也依然未能撼動她皇後的地位,而赫連家族的中落也和赫連皇後當年的事情有關,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德妃造成的。
“太後娘娘當然有這個權利,因爲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赫連思霁面色淡然自若,說話的語氣也很平淡,卻不難聽出其中嘲諷之意。
“把這個賤人給哀家趕出宮去,告訴守衛……若是再讓哀家在宮裏看見她,他們通通都得受罰。”太後娘娘強忍着胸中的怒意,她并不是不想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而且眼下是在心岚殿,她必須有所顧忌,畢竟她也了解自己的兒子,若真是出了什麽事兒,是絕不會同她善罷幹休的,如今她得想出更好的良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赫連家的女人做自己的兒媳。
“不勞太後娘娘煩心,民女自己會走,而且……再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赫連思霁自然也看出了太後娘娘眸底的顧忌,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太後娘娘氣得柔荑緊握成拳,眸光不經意的卻瞥見床榻上刺目的紅印兒,心底暗暗一驚,看來……他們兩個才剛剛胡搞到一起去,枉她還以爲,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突然,德妃眸底劃過一抹精光,她似乎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沖着一旁的雨珠使了個眼色,她便靠近了幾分,德妃壓低嗓音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雨珠便匆忙的走到床榻邊,慌慌張張的将床上的被褥全都拉扯了下來,同時吩咐跟前的丫鬟——
“去拿套一模一樣花式的床單來換掉。”
旁邊的丫鬟怔了一怔,卻在觸到太後娘娘冷冽的眸光後,驚的匆匆離去。
原來太後娘娘是想以不潔之名來侮辱赫連思霁,從而也勸兒子對這個女人死心,沒一會兒功夫,雨珠便将床上整理得幹幹淨淨,太後娘娘再度低沉出聲:“把這些全都拿出去處理了,不準留下半點蛛絲馬迹。”
“是,太後娘娘。”雨珠恭敬的應了聲,抱着床單便先出去了。
沒過一柱香的時辰,下了早朝的西門慕吟便急急回到了心岚殿,當看見母妃坐在大殿之時,眸底劃過一抹異樣,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花兒呢?母妃你把她怎麽了?”
“這麽緊張幹什麽?你看母妃像那樣的惡人嗎?就算是看在你的份上,母妃也絕不會爲難她。”太後娘娘不疾不緩的輕嗓一口茶,淡淡的道。
西門慕吟臉上的神情漸緩舒展開來,低沉道:“母妃今日怎麽會來兒臣的心岚殿?想必是有什麽有緊的事情吧?”
“沒有事情哀家就不能來看看嗎?慕吟,你可是哀家的親骨肉,哀家心裏怎麽可能不惦念着你?你皇兄如今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眼裏早就沒有我這個母妃了……”說到西門龍霆,太後娘娘眼底劃過一抹淡淡不悅。
西門慕吟淡淡的睨了一眼太後娘娘,他心裏明白,太後娘娘這番話裏,必然還隐藏着深意,應該是在暗指他和花兒之間的關系。
“母妃先坐一會兒,兒臣去去就來。”西門慕吟心裏還惦念着寝宮裏的女人。
“别去了,她已經走了……”太後娘娘語氣平淡的打斷了西門慕吟,斜睨睨向他,眸底畢露的精光不容忽視。
西門慕吟深邃的鷹眸再度揚起警惕,邁開的腳步緩緩收了回來,凝視着太後娘娘的水眸,低沉道:“母妃都和她說了些什麽?”
“哀家倒還真沒有什麽話要和她說,隻是……哀家有些話想跟你說。”太後娘娘不疾不緩,優雅的将手中茶杯放到案上,臉上的神情也漸漸陰沉下來:“據她說……自己是個黃花大閨女,昨天跟你還是頭一次,可是……哀家已經讓人檢查過了,床單上并未落紅。”
太後娘娘的話既出,西門慕吟眸底劃過一抹誨暗深色,半眯着狹眸一瞬不瞬盯着太後娘娘,一言未發。
“像這種不潔女子,慕吟,你還是離她遠些的好,這天底下想攀龍附鳳的人多了,母妃知道你也是一時經不起美色誘惑,但是……像這種有心機的女人……”
“難道比母妃還有心機麽?”西門慕吟低沉沙嘎的嗓音,淡淡的打斷了太後娘娘的話,森寒的眸底迸射出冷冽鋒芒,直射向太後娘娘的方向。
太後娘娘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下一刻面色更加陰霾黑沉:“慕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竟然這樣說話,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母妃嗎?”
“母妃在兒臣面前,又還有什麽可掩飾的,若不是因爲你是兒臣的母妃,今日……兒臣就絕不可能隻是僅說兩句罷了。”西門慕吟的聲音不大,可是渾身透出的戾氣卻令人不寒而栗。
“你……”太後娘娘的柔荑緊握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塗着丹寇的紅甲也滲出駭人的戾氣,她整個人氣得臉色發青,怎麽也沒料到,自個兒這一招還未使出,便被兒子這般輕易的擋了回來,心裏對赫連思霁是愈發不滿意。
“母妃真當兒臣是傻子麽?花兒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恐怕除了本王,任何人都不敢确定。”西門慕吟唇角漾起一抹邪魅冷意,淡淡道:“日後母妃在兒臣面前,還是少玩這些把戲的好,如今兒臣對您還有幾分尊敬,母妃切莫自個兒傷了這份和氣,到時候又反咬一口,說兒臣和皇兄一樣,有了女人就忘了您老人家。”
相較于西門龍霆的寡言,西門慕吟的這張嘴就顯得要厲害得多,太後娘娘在他面前,幾乎就已經是無言以對了,隻能悻悻地起身,一拂衣袖:“哼!擺駕回宮。”
西門慕吟倒也不留她,凝神着太後娘娘的背影,再度淡淡的丢下一句:“日後兒臣的事情,還請母妃不要摻和的好,兒臣也不想落下不孝的名聲。”
太後娘娘氣得嘴唇輕一旁的雨珠更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她當然明白太後娘娘的用意,換了落紅的床單,原本隻是想往赫連思霁身上潑髒水,讓七皇爺死了這條心,可如今呢?髒水是潑了,可是卻是潑了自己一身,七皇爺根本就不買帳。
“雨珠,你讓人給哀家盯緊了,若是那個狐狸精再進宮來,一定要及時的回禀哀家。”太後娘娘咬着牙,忿忿地低沉道。
“是,太後娘娘。”雨珠耷拉着腦袋,低聲應道,其實她真想勸勸主子,之前和皇上之間,因爲一個南宮雲歌而鬧得相當不愉快,如今又和七皇爺爲了一位赫連姑娘,弄得冷面相對,這又是何苦呢!
西門慕吟騎着駿馬經過宮門,守衛們急忙恭敬的行禮請安,隻見他眸底突然劃過一抹精光,一扯缰繩将馬兒停了下來,淡淡的将眼前的人群掃了一遍,低沉道:“今日太後娘娘可有派人來吩咐過什麽?”
守衛們面面相觑,西門慕吟眸底劃過一抹誨暗冷芒,低喝一聲:“本王在問話你們都聾了嗎?”
“是,是,七皇爺,太後娘娘吩咐,日後不允許昨日和您一起入宮的那位姑娘再進皇宮。”其中一位耷拉下腦袋,低低沉沉的開口道。
“那你們現在都豎起耳朵給本王聽清楚了,若是日後那位姑娘進宮,但凡有誰敢阻攔,本王第一個要了他的腦袋。”西門慕吟看似雲淡風輕,漫不經心的低沉道。
說罷,沒等守衛們應聲,隻見他潇灑的一揮缰繩,駿馬前蹄騰空而起,揚起一抹塵土,瞬間便消失在牆門拐角處,隻留下怔愣在此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今他們算是無端大禍降臨,太後娘娘得罪不起,七皇爺更是招惹不得,左右都是一死,悲催的人生!
西門慕吟去了赫連府,裏面卻空無一人,他又直接殺去了醫學堂,大腹便便的南宮雲歌正在給學生授課,見了他便讓紫蓮頂上,單手扶在後腰,大腹便便的走了出來。
“慕吟?你怎麽來了?”南宮雲歌見他神色匆忙,不知是出了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