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冷嘲熱諷
“相公,我有喜了,你别趕我走了,我現在禁不起颠簸。”
顧飛正困擾于如何留下紅如,卻聽見蘇繡羞答答的報喜。
“你是說我要當爹了?”
爲人父心裏自然喜悅,以至于顧飛把其他的事都抛出了腦海之外。
蘇繡柔若無骨的靠在顧飛身上,嗔道:“對,你要當爹了,你兒子現在在我肚子裏,哼,看你還敢不敢對我兇了。”
顧飛的大手小心翼翼的附在蘇繡的小腹上,笑的一臉滿足。
“我跟你說話呢!你還兇不兇我了!”
蘇繡想明白了,現在她必須讨好顧飛,等兒子生出來了,他便沒有休棄她的理由,到時候她便不用斂這性子了。
顧飛傻笑着說:“不兇你了,哪敢兇你!”
“相公,我明日去給大家都賠個不是吧,許是前些日子害喜嚴重,所以才哪那性子。”
蘇繡順水推舟的把前幾日的事都推成了害喜而不是她的本心。
“不必了,我明天去和大家說一聲就行,你安心養胎就是。”
見那個維護自己的顧飛回來了,蘇繡得逞一笑,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聰明。
“什麽?蘇繡懷孕了?真的假的?真巧啊!”綠蝶十分懷疑這事是否可信。
“綠蝶,别亂說話!”
魏通見顧飛高興的跟個傻子似的,便不讓綠蝶多言。
綠蝶不服氣的嘟了嘟唇,小聲說:“要是小姐在就好了。”有沒有身子一看便知!
待顧飛飄忽忽的離開之後,魏通又呵斥綠蝶說:“你怎麽非要和蘇繡置氣呢?人家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不想慣着她那就遠着她!”
魏通心裏也是懷疑這事的真假,所以他說話的目的是告誡綠蝶小心一點,别中了計,惹了禍。
“我家小姐都不舍得說我,你憑什麽說我!”
綠蝶雖然懂了魏通的意思,可她難道怕那蘇繡不成?蘇繡聰明她綠蝶就傻?
魏通歎了口氣說:“你到底還是個孩子!你也别覺得我管的多,我不能讓你在我眼皮底下吃虧。”
“嗯,知道了,我定是會在我家小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的!”
綠蝶安慰的拍了拍魏通的胳膊,心裏也是有點心疼魏通,過了這麽久還不忘情!
魏通輕笑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拱手作揖道:“多謝美言”心裏确實一陣歎息,阿若,你何時歸來?
“婉姐姐,你可算來了,這兩天你去哪兒了,我可無聊了。”
魏通從傷感中把情緒抽離了出來,冷臉道:“木緻遠!你還知道來呢?!”
“怎麽?不歡迎?那我便回去了!”木緻遠挑眉問。
“歡迎,怎麽不歡迎!說兩件大事,第一件,蘇繡有喜了,第二件,京裏傳來消息,皇上因子域受傷之事徹查暗衛,南宮煜拒不配合,已有劍拔弩張之勢。”
木緻遠聞言眉頭緊皺,一本正經的說:“魏通,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當上一方父母官的,我且問你,母豬有孕算不算大事?怎與朝堂混爲一談。”
“哈哈哈,木大哥說的對!不分輕重緩急!”綠蝶見魏通一臉尬色,便是幸災樂禍了起來。
“我想說的是,因爲蘇繡有孕,顧飛把僅有的智商都給封存了起來,現在看着和還在我牢裏關押的于老三沒有區别了!不然我第二件事何須與你說?”
魏通被綠蝶嘲笑的臉色有些挂不住,說完話就氣惱的轉身不想再看木緻遠一眼。
“暗衛從來都是忠于皇帝的,所以劍拔弩張怕也隻是一場戲,值不得上心。”
木緻遠與南宮煜有過幾次交集,這人雖看着玩世不恭,卻是個心有建樹不貪戀權貴之人。
“我與南宮煜比你相熟,我也知這事中有蹊跷,可得是多強大的勢力才能讓皇上演這麽一出大戲?”
木緻遠點頭,魏通所說之事不無道理,可不在其位便不謀其職,上面派顧飛過來布局,這事便隻有顧飛能夠插手。
綠蝶收起臉上的玩笑之意,思索一番說:“如今顧飛不是個着調之人,不若我飛鴿傳書給千面閣,讓他們差個水落石出,然後再做定奪。”
木緻遠搖了搖頭說:“多此一舉,子域也是可以調動千面閣的,他不查便是心裏有數,查了許是會打草驚蛇。”
“哎,也對,若事态嚴重,小姐和姑爺便會回來,咱們着急也是使不上勁。”
綠蝶說罷便不再糾結,而是拉着雲婉,讓雲陪她一起出去玩。
“婉姐姐,這個好看嗎?”
綠蝶見一小販買的木簪很是别緻,便插在了頭上詢問雲婉的意見。
“嗯,挺好看的,做工很别緻。”
雲蝶随手又撿起另一個一摸一樣的簪子塞到雲婉手中說:“那咱倆就一人帶一個,這樣就很像姐妹了。”
“你國公府什麽沒有?帶木簪也不嫌丢人!”
光是聽聲音就知道身後說話之人是蘇繡無疑,綠蝶不緊不慢的付了錢,然後當做沒聽見一般拉着雲婉就走。
“聽說國公府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風光,如今一看怕是所言非虛。”
蘇繡不緊不慢的編着謊話就是爲了激怒綠蝶。
“什麽聽說?聽誰說?你可是把人給我說出來,到時候就算是國公府能放過他,丞相府也是不能,丞相府能放過他皇家也是不會答應。”
雲婉見綠蝶情緒激動,而蘇繡卻笑的明媚,一隻手敷在小腹上,心裏隐隐猜測蘇繡是想與綠蝶發生肢體沖突。
“東西值不值,不在于值不值錢,而是在于喜歡的心意,我與綠蝶喜歡這簪子不是因爲價錢,而是單純的喜歡它的樸實無華。”
雲婉趁着蘇繡被噎的愣神,便拉着綠蝶離開了。
“婉姐姐,你剛才爲何不讓我與她好好說道一番?”綠蝶氣呼呼的說。
雲婉伸手摸了摸綠蝶的頭,安慰道:“你哪是要和她說道?我要不拉你走你都要動手了,人家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她人雖是讨厭,但孩子無辜。”
“不過說來也怪,不是說當了母親之後就會性子溫婉嗎?她怎麽搖處惹事?”綠蝶現在怒氣一消才反應過來蘇繡是故意要激怒她。
“誰知道呢,許是以爲你不敢動手吧,所以一時逞了口舌之快。”
雲婉說是這麽說,心裏卻是有另一種想法的,蘇繡若是有孕怎會如此表現?所以她懷疑她的肚子裏根本什麽都沒有,可假孕之事瞞的了一時,卻是瞞不過十月之後,所以……
“婉姐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覺得蘇繡根本沒懷?”綠蝶見雲婉似有所想,便知她與自己相反了一處。
雲婉歎了口氣說:“這話了可能亂說,你就記得遠着她些就行,不然有什麽事都摘不清楚。”
“婉姑娘心思通透,本世子佩服!”
綠蝶在見到木玄驚之後番了個大大的白眼,北定侯府燒成那樣他有閑心出來溜達,簡直匪夷所思。
雲婉看都不看木玄驚一眼,隻是對綠蝶說:“出來許久了,咱該回去了。”
“婉姑娘别忙着走啊!我上次見你臉差點破了相,你說這事兒你是不是得負點責任?”
去路被阻,雲婉隻得擡頭,仔細的看了一眼木玄驚的臉,然後冷冰冰的說:“沒見到破相,何來負責一說?”
木玄驚見雲婉幾日不見似變了個人,饒有興緻的說:“當時我被打的那麽慘婉姑娘是想不認賬?”
“打死你也是你活該!”綠蝶把雲婉護在身後,捋胳膊就要動手。
木玄驚頭退了一步,然後看着木莊子一樣立在原地的五金說:“五斤,你是瞎子還是聾子?”
五斤木然的看了一眼木玄驚說:“侯爺有令,讓你不得沾花惹草,惹是生非。”
“放屁!爺當時被打成那樣還不能報仇嗎?”
木玄驚沒想到五斤會當着外人的面這麽撅他面子,氣的臉都變了色。
“少爺,實話說,我現在特别怕婉姑娘喊救命。”
五斤的話說完木玄驚也沒了脾氣,因爲他也害怕,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圍毆,他回京之時差點被人笑掉大牙。
“起來,好狗不擋路!”綠蝶厭惡的把木玄驚推到一邊,然後帶着雲婉便離開了。
“少爺,别忘了這次來是有正經事要辦的!”
五斤總是覺得木玄驚賊心不死,他這次是真的想好了,若是再被群起攻之,他一定要躲的遠遠的。
“正經事?正經事不交給正經人,那辦不好還怪我?”
木玄驚的眼睛盯着雲婉的背影,不舍移開目光。
“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少爺可在别處找找芳草。”
五斤覺得他們兩個那男人在街上一動不動的站着,傻到冒傻氣的地步了,眉頭不耐煩蹙到了一起。
“你懂什麽,她些許是欲擒故縱,我北定侯府……”
“少爺抹在提了,北定侯府現在已經是黑黢黢的一片了。”五斤不用想都知道是他這位好世子惹來的仇家。
木玄驚不以爲意的說:“再建不就結了?”
“少爺所想一直都是如此簡單,五斤佩服!”
木玄驚臉色一變,話鋒一轉:“怎麽了?就是因爲跟着我挨了次打便對我冷嘲熱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