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朝着最左邊那間房間走去,在要沖進去之前,她下意識的掏出身上随身攜帶的匕首。
此刻,整個空間裏很安靜,所以,前面這叫房間裏傳來的輕微的聲音,也清清楚楚的傳到她的耳朵裏。
空氣裏到處都是一種發黴的味道,這房間裏面的人,她根本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白摯!
不,更應該說,她不确定到底等會兒會看到什麽,太多的案例告訴她,接下來的一幕,可能會讓她和白摯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破冰的感情,再次回到原點。
想到這兒,章萌手指微微顫抖着。
但是很快,那雙明亮的眸子再次恢複清冷泠冽,仿佛剛剛的掙紮和痛苦不曾存在過。
“砰”
她直接後退兩步,一腳踢開了那扇陳舊的門。
這扇門踢開以後,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房間裏的畫面,讓她覺得不僅時間靜止了,似乎連空間都凝固了,所有的一切似乎不存在了。
她剛剛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房間裏或許是被殘忍殺害的屍體,或許是滿地的鮮血,腐爛的屍體。
或許,她會看到白摯正面無表情的殺害某個人。
可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這麽一幕。
隻見房間裏,一張單人的鐵床下面,男人坐在潮濕的又髒又亂的地上,臉色慘白,額頭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緊緊穿着一件内褲。
他把自己,緊緊的用鐵絲綁在那張床上,鐵絲的另外一邊,連着一邊的暖氣管。
而在他旁邊,有一把匕首,剛好在他綁着的雙手能夠得着的地方。
章萌進去的時候,那把匕首上沾滿了鮮血,而他的大腿,還在不斷的流血。
地上,血已經流了一大片,他穿着的内褲上,也完全被鮮血染紅了。
從章萌的角度看,白摯整個人就好像坐在血泊裏一樣。
他那雙泠冽的眸子,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隻是帶着狠戾和嗜血的殺氣看着沖進來的章萌。
章萌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近白摯。
而白摯,在章萌靠近的時候,他目光變得更加兇狠,仿佛下一刻,就會沖上來将章萌撕咬成碎片。
她緩緩的蹲下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摯。
“白摯……”
她幹涸的唇瓣微微的一動,聲音帶着沙啞和細微的顫抖傳到白摯的耳朵裏。
這聲音,仿佛是帶着某種力量的,一下子讓白摯有片刻的清醒。
他瞳孔微微一斂,恢複了一絲清明。
似乎是不敢相信章萌會找到這兒,更或者,不敢相信此刻章萌竟然在自己面前。
他下意識的開始掙紮,想要躲起來。
可是,一掙紮,他整個人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整個人全身顫抖了起來。
“别、别、看!”
他艱難的,幾乎是不可聞的吐出幾個字。
額頭上的汗珠順着那張帶着血迹的蒼白的臉頰流下來。
章萌看到白摯剛剛一動,整個人似乎痛苦的立馬全身顫抖。
那痛苦,似乎是從後背傳來的。
她下意識的挪動身子,想看看白摯的後背。
結果,白摯卻緊緊的看着後面的床闆,沒有一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