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蜜意在膠着,又甜又黏。
權捍霆擡手撫上她的臉,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有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這幾天想我沒有?嗯?”尾音上揚。
沈婠聞言,也不作回應,就這麽讷讷看着男人的眼睛。
權捍霆心弦一顫。
沈婠毛孔緊縮,心跳如雷。
殊不知,她越是自控,男人就越想看她發瘋;她越是隐忍,權捍霆就越想讓她放肆。
“寶寶,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想你?”
“别、鬧了。”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沈婠咬牙:“這是在車上。”
“所以呢?”掙開女人的鉗制,權捍霆輕笑。
她很瘦,骨架也小,雖然精養了一年,氣色好了不少,但身上依舊沒怎麽長肉。
因此鎖骨格外明顯。
權捍霆摸着硌手,而後,一聲輕歎逸出唇畔,滿是心疼:“吃得不少,怎麽就不見胖?”
沈婠靠在他肩頭調整呼吸,勉強平靜下來:“要是我真的胖了,你還指不定怎麽嫌棄。”
“不管胖瘦,我都愛。”
“啧……”
“怎麽,你不信?”
沈婠搖頭。
相信男人那張嘴,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尤其還是在熱戀時說出來的話。
權捍霆:“那就胖來試試,看我嫌棄不嫌。”
沈婠:“……”
她是腦子秀逗了才會做這種無聊的試驗。
男人卻暗下決心,一定要再把她養胖點。
“你就這麽想我胖?”
“當然。”
“原因?”
“抱起來更有手感。”
“……”
很快,車停在酒店門口。
權捍霆不用再開房,直接和沈婠一間。
至于淩雲小可憐……
自行解決住宿問題。
啪嗒——
權捍霆擡手按下開關,霎時,燈光驟亮。
他擡步入内,習慣性先打量四周,觀察環境。
忽然,目光一頓——
他指着床頭櫃上淩亂攤開的藥盒:“怎麽回事?”
沈婠蹬掉高跟鞋,換上酒店的一次性棉拖,聞言,看過去,輕描淡寫:“前天發燒,去了趟醫院。”
權捍霆:“你沒告訴我。”眉眼沉沉。
她走過去,拉着男人的手,這是個寬慰加服軟的動作:“占鳌出事,你急着趕回去,就足以說明情況有多糟糕。又不是什麽大病,我不想讓你分心。”
女人眉眼溫柔,目光誠摯。
這些話不是謙辭,也并非敷衍,而是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從來都是你爲我考慮,爲什麽我不能替你着想?”
“婠婠……”
“我們是愛人,天底下最最親密的關系,你應該相信我不會讓自己有事,而我也有信心你把事情處理好了,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我身邊,無論我生病與否。”
她對他交付全然的信任,而他卻不肯給她一點信心。
權捍霆猛然意識到這點,整個人像被泡進鹹菜壇子裏,又酸又澀。
“對不起,我……”
“還有,”沈婠笑着打斷他,“愛人之間不說抱歉。”
男人怔住:“那應該說什麽?”
“不如,換成另外三個字?”淺淺含笑,眸光流轉。
權捍霆——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