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公主昏迷了半天,是差不多天黑的時候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宇文焯就在屋裏坐着,等她醒來,所以,她一醒來,屋内就響起了宇文焯清冷漠然的聲音。
“醒了?”
和安公主一個激靈,忙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看到宇文焯坐在床邊不遠處的圓桌邊上,面無表情目光冷沉,她眼眸一縮,忙不疊的坐起來。
“皇……皇兄……”
宇文焯冷冷的看着她,沒應聲,也不言語。
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淩厲陰寒,宇文焯一向疼和安公主,所以再怎麽生氣都不會太過嚴厲,可今日這樣的目光,卻讓和安公主膽顫,脊背一陣陣發冷。
一種非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她手抖了抖,卻還是故作鎮定,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夜幕,才扯開嘴角強行笑問:“皇兄這個時候……怎麽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說着,還故作疑惑地張望了一下。
宇文焯冷聲道:“我覺得有些話,單獨和你說,比在下人面前說好,如若不然,我們越國皇室的臉面,就真的撿都撿不起來了!”
和安公主臉色霎時血色全無!
宇文焯看着她的目光,再無往日的半點疼愛,而是冷厲中夾雜着怎麽也掩不住的厭惡,卻也沒有這樣和她說話,而是冷聲道:“起來,到外面來!”
說完,便不再看她,自顧起身走了出去。
和安公主抓着被子坐在那裏,一臉的驚懼緊張,心慌不已,很久都沒有下床出去。
耽擱了好一會兒,外面響起宇文焯更冷的聲音,夾雜着濃濃的怒火和不耐:“你若是不想自己出來,我現在就讓人進來把你拖出來!”
和安公主咬了咬牙,隻好下床,磨磨蹭蹭的走出外間。
宇文焯坐在軟塌上,正自顧的給自己倒茶喝,雖然瞧不出怒意,可周身的冷意卻讓和安公主頭皮發麻心下發顫,竟有些挪不動腳步,可也不敢原地站着,就隻能硬着頭皮上前。
在她走近站着後,宇文焯端着茶抿了一口,然後眼皮微擡,淡淡地問:“說吧,爲何要來這一出?”
和安公主低着頭沒吱聲。
好一會兒,她都沒有回答,宇文焯頓時愈發冷厲,茶杯重重的擱下,擡眸愣愣的看着她,冷聲道:“你若是不說,我就叫人進來,打到你說爲止!”
和安公主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皇兄,你……”
迎上宇文焯那冰的刺骨的眼神,她動了動唇,卻說不出下文來。
宇文焯見她不說話了,才繼續問:“說吧,爲何?”
反正都在宴會上鬧了這一出了,和安公主倒也管不上那麽多了,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爲何?皇兄不是知道麽?我說過的,我心裏有了楚王,不想嫁給别人!”
言語間,還铿锵有力理所當然的樣子。
宇文焯沉聲道:“可我也警告過你,絕了這份心思,你和楚王沒有可能,你爲何聽不進去?”
和安公主眼淚湧出滑落臉頰,她咬着唇辯解:“我……我沒有……我聽進去了!”
宇文焯臉色依舊,淡聲問:“既然聽進去了,爲何還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