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閣樓,卻比普通的房間還要高,空間開闊、自由,不似一般的閣樓有種壓抑感。
年代久遠的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建築,東西面爲斜頂,各有兩面彩色花窗。正南正北兩面牆,沒刷任何牆漆,裸着一塊塊有百年曆史的紅磚,濃濃的中世紀複古風情。
牆壁四周,一面是顔料區,一面是畫闆區、一面是畫筆區,還有一面是作畫區。
地暖系統開始工作,她踢掉腳上的拖鞋,赤着一雙玉足走在溫暖的地闆上,囫囵啃完一片白吐司,一口氣喝了半瓶礦泉水,随手将瓶子朝牆角一扔。
随手紮起礙事的頭發,走到古老的留聲機邊,選了張貝多芬交響曲。
留聲機磁針打着黑膠唱片,旋律激昂的樂曲聲響徹畫室每個角落,振奮着她全身每個細胞。
隻剩不到三天時間。
完成一幅作品。
還要,奪冠!
必須!
從沒有過如此強烈的好勝心!
還得感激躲在暗處算計她,故意抄襲她的小人,激發了她内心的鬥志!
她閉着眼,站在畫室中央,身影雖單薄卻像是充滿着一股強大的能量,睜開雙眼,眸裏透着一股狠勁。
她從大小規格不同的畫闆裏取出一塊長寬一米多的大畫闆,放于畫架上,貼上一塊純白厚實的畫布。
搬過一罐顔料,從工具箱裏取出一隻油漆刷,不一會兒,單薄的身影站在大幅畫闆前,她化身油漆工,刷子粘着淺藍色油彩,動作利落快速地刷上整片畫布。
不一會兒,她左手抱着顔料桶,右手拿着調色刀挖着顔料,一塊一塊抹上畫布。
沒穿圍裙,衣袖卷起,手裏拿着調色刀,不停在畫布上拍打,将顔料刮開抹平。
手法粗放豪壯,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在作畫,似一個孩童在調皮地玩着各種顔色的泥巴,也看不出她在畫什麽。
但那信手拈來的氣勢、自信的氣場,卻像是一位技藝高超的藝術家在創作一幅曠世之作!
……
厲墨南一早回了趟厲家,帶着小包子和打包飯菜回來林家大宅,剛進主屋,林家五叔從外面進來,對他轉述了厲喵喵的話。
即使在一樓大客廳,隐約也能聽到從樓頂傳來的貝多芬交響樂聲。
聽說她進了畫室,不讓任何人去打擾。他明白,她是在重新創作。
距離截稿時間隻剩下不到三天,她要重新畫一幅參賽作品。
短時間内,畫一幅畫當然是可以做到,但能否比原來的好?
“大包子,喵喵在做什麽?”小包子拎着一大包的零食,迫不及待地想投喂喵喵。
這些天喵喵忙畫畫,他們都沒時間一起玩,小包子可想媽媽了。
大包子一把将小包子抄起,抱着他還是上了閣樓。
閣樓門上的窗戶也是彩色,看不見裏面的情景,隻能聽到旋律激昂的貝多芬交響曲。
“她在裏面畫畫,我們别進去打擾她,零食放門口。”
“喵喵怎麽還在畫啊?不是說畫好了?”小包子失落道。
投喂貓咪似地将一大包喵喵愛吃的零食放在門口。
厲墨南沒吱聲,看着門上五顔六色的彩窗失神,被她昨晚狠狠咬出牙印的喉結,還絲絲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