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管家喊了聲“少爺”。她頓時身體一僵,不知該如何是好,糾結了兩秒鍾,她直接将眼睛閉起來,裝死裝暈。
顧向席察覺到懷裏的人繃直着身體,沒說什麽,隻是看到她一隻腳沒有鞋,蹙了蹙眉頭,轉身上樓。
将她抱進房間,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顧向席輕聲低問了句:“渴不渴?”
秦暖本打算閉着眼睛裝死,誰知顧向席跟她開口說了話,還是這麽的輕柔,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回應還是當無視。
明明昨天還對她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今天卻跟無事發生過一樣,對她的态度又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但是……秦暖眼底泛着酸澀,怕眼淚流出來,她翻了個身,背過身子。
他的溫柔,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真的要不起了……
秦暖閉着眼,感受到顧向席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出門了。她以爲他會就此離開,沒想到他隻是在門口喊了聲“管家,送杯熱水上來”,然後,她聽着一串腳步聲,他又回來了。
怎麽,她無視,他就當作默認嗎?
顧向席走回到床邊,知道秦暖不想理他,還是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體溫,手到半空中,他又縮回來,柔聲又問了句:“肚子餓不餓?吃點東西好不好?”
這回,秦暖不想無視他,因爲她并不餓,就怕她不吭聲,他又讓管家送吃的上來。她也不打算說話,隻用搖搖頭來回應。
結果才晃了下頭,她下腹一疼,整個人就跟蝦米一樣蜷縮了起來。
顧向席以爲是秦暖不想搭理她,鑽進被窩裏,他也不強求,想出去再讓管家送點吃的上來,忽然又覺得不對勁,被子下的人,不知道怎麽了,帶動着被子顫顫的。
好像……在發抖?
“怎麽了?”顧向席語氣有些緊繃,顧不上其他,一把掀開被子,看到裏邊的人抱着肚子臉色白的吓人,額頭還泌出了細汗。
“肚子痛嗎?”顧向席慌了神,一把将她抱起來,沖到門口,邊走邊喊,“管家,讓人備車,通知陳諾!”
端着水杯快走上來的管家,看到顧向席抱着縮成團的秦暖,連聲答應,麻利地一溜跑下樓,就去打電話。
“不……不用。”秦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疼痛的緣故,聲調有些抖。
顧向席已經抱着她往樓下跑,根本不搭理她。秦暖沒辦法,繼續閉着眼,快速地說了句:“我想,是來月事了……”
飛奔到門口的顧向席猛地停下來,怔了怔,望向懷中的人,隻見她緊緊閉着雙眼,原本蒼白的小臉,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過了兩分鍾,自小身邊甚少有女人的顧向席,才完完全全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管家已經吩咐好備車,給陳諾打完電話,卻看到少爺站在門口不動了。她緊張地跑過去,看小姐緊緊地抓着少爺的衣服,像是在忍耐着什麽。
她催促着:“少爺,小姐一定是哪裏疼,您快些過去,車子已經在門口備好了。”
“取消。”顧向席丢下兩個字,将秦暖抱回去,走上樓了,他又淡淡地開口,“管家你上來一下。”
顧向席從沒有關心過女人的問題,自然也不知道來月事之後怎麽做才能緩解疼痛,隻能把管家叫上來,讓管家幫忙。
秦暖回房後,立即去了洗手間。她坐在馬桶上,幸好量不多,沒有滲透到睡衣上。不過,這個月提前了六七天,她的月事向來很準,也不怎麽痛,從沒有提前或者推遲過那麽多天,痛成這樣子。
但六七天也在标準範圍内,她就沒有多想。換好内衣,從洗手間出來。
外邊管家已經給她泡了杯紅糖姜茶,還熱的,囑咐她快喝下去,又絮絮叨叨的說道:“小姐,最近您千萬别喝冰水,也别洗冷水澡,對身體很不好,還會加重肚子疼……”
冷水澡……顧向席聽在耳裏,整張臉扭曲了一下,心口那塊肉上,微微泛起了疼。
他走上前,張了張嘴,不知道作爲害的她渾身是傷,又是發燒又是痛經的自己,該如何開口。
等秦暖喝完紅糖姜茶,管家端着杯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顧向席看着縮在被窩裏,忍着疼奄奄一息的秦暖,頓時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懊惱悔恨地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開始百度。
剛在搜索欄上打了一行字,他的手機跳出一個電話,是鍾叔打來的。顧向席知道是說V市項目的事情,便毫不猶豫地點了挂斷。
慢慢地浏覽着緩解痛經相關信息,顧向席覺得有些眉目時,鍾叔的電話又進來了。
他将拇指移到挂斷按鈕,卻沒按下去。
他想起來,去機場的路上,鍾叔給他發過消息,他還記得車上和藥兩個信息。
什麽車上什麽藥?顧向席不明白,他沒生病沒怎麽,爲什麽要跟他說藥?
鍾叔不可能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事,當時他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起來卻感覺自己落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顧向席看了眼床上的人,眉頭皺了皺,說到藥,不受控制的,他将秦暖聯系在了一起。
長時間未接通,鍾叔已經将電話挂斷。
顧向席有絲慌亂地點了下手機,下拉菜單,點開短信讀起來:“少爺,車上遺留了一袋藥,您是不舒服嗎?”
顧向席覺得奇怪,照着短信讀了三遍,仍舊不知道鍾叔在說什麽,他好好的,買什麽藥?
忽然,有個信息傳入他的腦海,昨天帶秦暖回來的時候,她手裏提着袋東西。那時他沒注意,加上東西是喬言給的,他煩心還來不及,怎麽會去關心裏邊是什麽。
後來他抱着秦暖進來,就沒再看過那個袋子。昨晚他開了那輛車去V市,也沒注意到車上遺留了東西。今早又是坐飛機回來,車還留在V市……
藥是秦暖的?她在昨天就生病了?可是她昨天明明好好的啊……
究竟怎麽回事?
顧向席的指尖有些顫抖,想給鍾叔回短信,卻一連打錯了好多字,煩躁之下,直接出門回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問的迫不及待:“車上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