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熟睡的許文君,突然感覺有人推門進來。他在睡夢中被驚醒,揉了揉眼睛,緩緩睜開後,發現進來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媽媽。
媽媽和在家裏時一樣,手裏握着一把水果刀,時不時用力地晃一下腦袋。
“媽媽......”許文君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有人殺了你爸爸,你爸爸不是自殺,是被人推下去的,推下去的。”許文君的媽媽嘴裏反反複複地念叨着這幾句話,語速越來越快,表情也越來越奇怪。
“媽媽,你不要這樣了,我好害怕。”渾身顫抖的許文君用央求的語氣說道。
“被人殺了,不是自殺,是被人推下去的。”
許文君的媽媽語速越來越快,聲音卻越來越小,到最好如同念經一般,說話的同時,她還瞪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臉色鐵青,看起來像鬼一樣。
“媽媽,我害怕。”許文君蜷縮身子,怕得要死,可他的媽媽已經完全失控。
“媽......”許文君露出眼淚,身體本能地往後退。
許文君一面向後退,一面吃驚的發現他的媽媽居然也在緩慢地朝他靠近,可她并沒有做出邁步的動作。
許文君越來越怕,精神随時都在崩潰的邊緣。
他的神經繃得正緊,他媽媽突然快速地貼了過來,在他耳邊大叫道:“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害怕到極緻的許文君“啊”地叫出聲來。
卓然聽到辦公室裏面的叫聲,快速跑過去,推開門之後發現,許文君已經在沙發上坐起來,臉色慘白,胸口劇烈地起伏,額頭上挂滿汗珠。
喬若琳随後也跟了進來,她快速走到許文君身邊,柔聲安慰他道:“小朋友,做噩夢了吧,别怕,這裏很安全。”
“謝謝奶奶。”許文君對喬若琳說。
聽到許文君叫自己奶奶,喬若琳抿嘴笑了起來。
“夢到什麽了?”卓然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
許文君接連喘了幾口氣,緩慢開口道:“夢到我媽媽了,她犯病了,又開始自言自語,反複在我耳邊說我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這句話引起卓然的警覺:“你媽媽平時在家自言自語的時候,也說同樣的話麽?”
卓然之所以這樣問,是有依據,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夢中的線索,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會憑空被創造出來。
許文君用力點頭,眼神中流出恐懼。
卓然心中大爲疑惑,他看過新聞,許辰璐的确是自己跳下去的,現場有不止一個目擊證人,可許文君的媽媽爲什麽會覺得自己的老公是被害死的呢?
卓然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找許文君的媽媽談談。
卓然從許文君的口中問出他媽媽的手機号,叮囑喬若琳看好他,自己則開始聯系許文君的媽媽。
電話打通後,對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喂?您哪位?”
從她說話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
“您好,我叫卓然,您之前有我的名片......”
卓然話剛說到一半,對面的女人便嘟囔了句:“打錯了吧。”
卓然不由得愣住了,難道許文君把電話記錯了?
對面的女人很快又說:“你等等,我問一下我姐。”
電話沉寂了十幾秒,随後,女人再次說話:“我姐現在的狀态,我沒有辦法和他交流,你晚點再打過來吧。”
卓然意識到這個女人應該是許文君的小姨,他于是說:“你是不是有一個外甥叫許文君。”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對呀,這小子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他現在在我這。”卓然平靜地說。
對面的女人立刻炸了鍋:“你把我外甥綁架了?你個人渣!”
哭笑不得的卓然立刻解釋:“我沒綁架他,我是心理醫生,他爲了自己媽媽的事來找我做咨詢,我想和他媽媽見一面,好好交流一下。”
“哦,你是心理醫生啊。”女人語氣柔和下來,“那你過來幫忙看看我姐吧。”
“我正有此意。”
女人随後給卓然發了地址,卓然按照地址找上門去。
他敲門後,一個年輕靓麗的女人從裏面把門打開,看到卓然後,露出花癡的表情:“你就是剛剛打電話的心理醫生。”
卓然點頭。
“好帥,”女人捂嘴偷笑,然後伸手示意,“進來吧。”
卓然進來後,發現屋裏一共三個人,除了開門的人,客廳的沙發上還坐着一男一女。
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眼神有些飄忽,看起來精神似乎有些問題,應該就是許文君的媽媽,男人很年輕,卓然猜測他和過來開門的女人應該是一對。
卓然和女人進門後,女人快速湊近沙發上坐着的男人,挽着他的手臂開口道:“阿文,這個人是心理醫生。”
卓然猜測沒錯,他倆果然是一對。
男人聽後從沙發上站起來,和迎面走來的卓然打了個照面,他伸出手來同卓然握了握,嘴裏說道:“醫生你好,我叫潘文,醫生怎麽稱呼。”
“我叫卓然。”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叫潘文的男人眼睛裏亮了一下。
“我知道你,你是心理世界的責任主編?”
卓然擺出笑臉:“讓您見笑了。”
“厲害厲害,沒想到是您來了。”
女人在一旁合掌道:“這麽帥氣,還這麽年輕有爲哦。”
簡單交流後,卓然得知,潘文和自己的女友,也就是許文君的小姨還沒有結婚。
幾人随後把注意力放在許文君媽媽身上。基本上都是潘文這個準妹夫在和卓然交流。
“我姐夫的事醫生也知道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麻煩事,也沒和家裏人說,縱身一躍就從樓上跳下來了,他倒是輕松了,留下姐和孩子,這對孤兒寡母,接下來的生活可就艱難了。”
潘文的聊天很得體,對許文君和他媽媽表現得很關心,倒是他的女朋友,看起來心智不太成熟,好像死的人是潘文的親姐一般。
“也就是說,你們都不知道許辰璐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卓然問。
潘文和他的女友都搖頭。
潘文開口:“姐可能知道,但她現在的精神狀态不太好,我們什麽也問不出來。”
潘文話音剛落,許文君的媽媽突然“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激動的高聲叫道:“我知道是誰殺了我老公。”
三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造的一愣。
許文君的媽媽随後用手指着潘文的鼻尖說道:“就是你害了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