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在帝豪酒店爲卓然和高蓉開好了房間。他将卓然引到房間門口,伸手拍了拍卓然的後背說:“我妹妹就在裏面,這回應該還沒睡,你要加油啊。”
卓然終于忍不住說道:“關于那件事,你好像比我還着急。”
高健賊賊地笑了起來:“正常男人應該都會着急吧?怎麽,你一點也不急麽?”
“正常”兩個字對卓然來說十分刺耳。他禮貌地笑笑,準備推門進去。高健突然想起什麽一般一把将其拉住。
“對了妹夫,”妹夫這個稱呼,高健早在幾天前已經改口,“你現在還在租房子吧?”
卓然一愣,随後點頭。
“你現在已經有家室了,房子就不要再租了,我剛好有一棟房子空着,你要是不嫌棄,和我妹妹先住那裏吧。”
“那怎麽好意思。”
“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我已經和我妹妹說完了,她同意住我那,這事就這麽定了。”
高健走後,卓然想到了許文君和楊小迪,當然還有喬若琳。一直以來,他都在扮演着這些人生活中的支點,一時間不忍心将這幾個人抛開。當然,喬若琳除外。
但他若是繼續租原來的地方,高蓉又不方便過來。
思來想去,卓然決定采用一個折中的辦法。他随高蓉住進高健的房子,之前租的别墅,換成小一點的居民樓,繼續給那三個人提供住處,房租還由他來出,楊小迪也照常支付40一天的房費。
縷清思路後,卓然推門走進房裏。酒店的房間很大,屋子中央有一個鋪着紅色床單和紅色被褥的圓形大床。高蓉正仰面躺在床上。
她的外衣已經褪去,内裏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衫,好身材暴露無遺。
卓然走到近處,發現高蓉已然睡着了,胸口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由于喝了很多的酒,她的呼吸帶着酒的香氣,再加上她本身的體香,讓空氣中彌漫着一種特别的磁場,不由得叫人想入非非。
面對着這樣的高蓉,卓然并沒有生出小人的念頭,他走到床邊,将紅色的被子拉過來,準備将高蓉的上半身蓋住。
動作進行到一半時,高蓉突然用手抓住卓然的手腕,将卓然拉到自己胸前。
卓然的手碰到了不應該觸及的地方,微微紅了臉。
“高蓉?”他輕聲喚了喚高蓉的名字,高蓉沒有任何反應。
卓然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将被高蓉握住的手腕從她柔軟的手裏拉出來。
就在這時,高蓉突然開口:“親愛的,你别走,留下來陪陪我好麽?”
卓然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去看高蓉的臉時,猛地發現高蓉的眼角滲出眼淚來,她臉上的表情雖然平靜,卻給人一種傷心的感覺。
直覺告訴卓然,高蓉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也就是她之前所說的,那個盤踞她心裏的人。
“好麽?好麽親愛的?”喝醉酒的高蓉,吐字含混,但卓然能聽清她的話。
“我在這呢,沒有走。”卓然決定配合她演戲,如果能意外獲知走進她心裏的人是誰最好,想到這,卓然突然有一種找樂子的感覺。
“真的麽?”高蓉微微睜開眼睛,确認似地看了卓然一眼,手握得更緊了,“你真的決定留下來了麽?真的麽?”
“真的。我沒有騙你。”卓然語氣堅定地說道。
“你真的就同意了呀。”高蓉幾乎破涕爲笑,但眼淚仍然流着。
高蓉随後用手撐床,慢慢坐了起來。她湊近卓然,兩人的臉越貼越近。卓然注意到高蓉雪白的臉上,微微泛出紅暈,高蓉喝醉的樣子實在迷人。
卓然想,他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可他卻無法和她發生什麽。他們中間像是有一堵牆将兩人的心分隔兩處。
高蓉表情極爲認真地凝視着卓然的臉,她的視線緩慢地在卓然的臉上移動,生怕看漏每一個細節。
“是你麽?親愛的?”盯着卓然看了一陣後,高蓉忽然開口,溫柔得像隻小貓。
“是我啊。”卓然擠出微笑。
高蓉臉上露出淺笑,嵌出兩個迷人的酒窩,但她随即撇嘴,眼淚流的更多了。
“你不會留下的,還是會回去。你說過,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高蓉抽泣了一下,繼續說,“爲什麽,爲什麽是她先走進你的心裏?”
高蓉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人心疼,卓然甚至開始嫉妒那個被她喜歡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一個如此明媚的女子如此傾心?
卓然随後又想,眼前的女人已經算是自己的妻子,她卻在喝醉酒的情況下,心心念念着另外一個男人,而自己非常沒有生氣,反而還配合她來演戲。這可真是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面。
更富戲劇性的還在後面。卓然正要開口搭話時,高蓉突然撲進自己的懷裏,哽咽道:“淩霄,我愛你。”
聽到淩霄的名字,卓然的身體如同被電到般僵硬。
原來是他!
卓然随後想,難怪高蓉會冒着會被人發現的風險到醫院裏将淩霄救出來,搞了半天,那個住進高蓉心裏的男人就是淩霄。
“我也愛你。”卓然繼續配合她演戲,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他想,自己說這話時的表情一定很滑稽,隻可惜他自己看不到。
卓然懷裏高蓉的身體逐漸沉了起來,他猜高蓉再次睡着了,他輕輕将她抱起,緩慢地放倒在床上,并蓋上了被子。
将高蓉安頓好後,他盯着高蓉的臉,心裏一陣苦笑。我究竟爲什麽要和她結婚?如果僅僅是爲了搞清人皮面具和保守派的事,真的有這個必要麽?
卓然對着空中吹了口氣後,忽然感覺裏面的氣氛有些壓抑,讓他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決定出去走走。
卓然來到朝門的方向走了沒幾步,突然感覺門腳下滲透進來的光線被某個物體擋住,換句話說,有人正貼在門口偷聽裏面的情況。
卓然的心登時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