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到警局大廳,卓然便瞄到坐在大廳休息椅上的沙莉。她原本正在低頭玩手機,感覺有人進來,把頭揚了起來,見是卓然,便直接起身迎了過來。
她看到卓然背了個很大的旅行包不禁笑了出來:“我說,你把抓人當成旅遊了吧?”
“都是些生活必需品,怕萬一有需要的時候。”
“這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人。”
卓然會心地笑笑。
沙莉随後又說:“汪隊長要開動員會,應該快開始了,你也一起去吧?”
“嗯,好。”
“這個包可不能帶進會議室。”沙莉對着卓然的包搖搖頭。
“知道了。”卓然把身上的包放到了門衛,随着沙莉一同去了會議室。
見人差不多齊了,汪博淵快速環視一圈後,用力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我簡單講兩句。”
汪博淵話音一落,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我們這次要抓的人是誰,大家想必都十分清楚。這不是普通的罪犯,是一個幾乎已經喪失了人性的罪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所以行動期間,所有警員不可以單獨行動,要結伴而行,以防不測。
“另外,知道爲什麽把這次行動取名爲‘獵鷹行動’麽?所有動物中,鷹的警覺性幾乎排在首位。殷忠就是這麽一個敏銳的人,我們稍有動靜,他都會察覺。所以查案期間,大家要盡可能的低調,所有人一律穿便服,同人聊天取證時,話要說得盡可能的含蓄。
“我還要叮囑一點,我們這次行動,具有極大的不确定性,首先,到哪裏找線索不确定,要在某個地方蹲守多久不确定,所以我建議,大家最好随身帶個旅行包,裏面裝點生活必需品,以備不時之需。”
聽到這句話後,沙莉頓時睜大了眼睛,去看坐在旁邊的卓然時,發現他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了,我就講這麽多,大家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短暫的沉寂後,一名警察舉手示意。汪博淵點到了他的名字後,他開口問:“隊長,您說這次的行動很危險,如果我們感受到危險,可以開槍麽?這個危險因素又怎麽界定呢?”
“問得好!”汪博淵朝他略一點頭,把臉轉向大家,“同志們,這次的行動我已經和上面做了詳細的彙報,上頭原話是這樣說的:相比功績,警員們的安全最重要,由于我們面對的罪犯十分殘暴,所以,隻要感受到生命遭到危險,随時可以開槍,危險因素的界定權在你們每個人的手上。”
會議室的警察們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不知誰起了頭,大家都鼓起掌來。
掌聲響了一陣,汪博淵示意大家停止,再次發問:“還有誰有什麽要補充的?”
這次舉手的是卓然。汪博淵略感吃驚,把視線移向他:“卓然,你有什麽問題?”
“汪隊長,我可能申請槍支麽?”
汪博淵緩緩吸了口氣:“理論上是沒問題,因爲你算是警隊的特聘人員。但槍可不是玩具,本身就十分危險,你都沒用過槍,我怕給你配槍,反而把你至于險地。”
汪博淵說的是實情,但卓然仍覺得配把槍有些必要,關鍵時刻哪怕用來震懾人也比兩手空空的好。槍固然危險,但他也不是沒有分寸的小朋友。
他想再争取一下,結果汪博淵說:“這件事從長計議,其他人還有什麽問題?”
沒有人再問問題。
汪博淵随後給特别行動小組分成A,B,C三組,分别指派不同的任務,卓然和沙莉被分配到C組,負責追查林德賢這條線。小組内除了他們倆,還有三男一女四個警察。
動員會議結束後,汪博淵過來找卓然,繼續談論關于槍的問題。
“汪隊長,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帶一把。”卓然如實地講出心中的想法,并簡要說明佩槍的緣由。
汪博淵聽後眯起了眼睛,沉默片刻後,他将寫滿了理性的臉對着卓然說:“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覺得你基本用不上,沙莉帶着槍就足夠了,她很能幹。”
“我知道,隻是爲了預防萬一。”
“好吧。”汪博淵答應得有些勉強,“希望這個萬一不要出現,而且,我一定要再強調一遍,你絕對不可以單獨行動。”
卓然點點頭,然後說:“汪隊長,我其實并不是第一次參與警方的行動。”
汪博淵笑了出來:“我知道,你作爲警方的特聘心理專家,多次參與行動,檔案上都有記錄。但這次的行動性質的确不同。”
汪博淵舒了口氣,繼續說:“關于殷忠的案子,上頭出現過不同的聲音,這個案子曾一度被認爲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打擊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
“嗯,隻不過這個案子最後還是被局長以刑事案件攬了下來,但有個前提,要保證零犧牲,可以說,局長用前途做了賭注。”
卓然回想起殷忠之前的所作所爲,心裏有種感覺,面對殷忠這樣的危險份子,零犧牲的确有些難度。
“所以汪隊長才格外擔心我的人身安全。”
“不,每個人我都非常擔心,即便他們比你訓練有素,但敵方的手腕狡猾而殘忍。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太妥當,但我仍覺得,零犧牲有些難度,就連我都做好了随時犧牲的準備。”
原來連汪博淵也這麽想。
他們倆正聊着時,沙莉出現了,已經換上了一身性感的衣服,還精心化了妝。看着她此時的行頭,完全想不到她是個警察。
見兩位男士都盯着自己,沙莉挑起眉毛:“這麽穿不行麽?”她這話是沖着汪博淵問的。
“沒問題,好極了。”汪博淵笑着回答。
準備出發前,卓然問汪博淵:“林教授那頭,我需要打再打電話試探一下麽?沒準他真的是在出差。”
“不用試探了,你之前已經打過電話,反複打電話他容易起疑心。”汪博淵說,“我已經派人去學校偷偷調查過,校方給出他不在的理由是請假,不是出差。”
“原來他撒了謊。”
“所以一定有貓膩,我們已經給他的手機做了定位,一會你們C組就去他手機顯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