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這一夜歡喜瘋狂與鬧騰
青衣醉了。
惡婆娘醉了……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男人頃刻酒醒,蘇子衿正在邊上照顧醉了的楚子钰,見肥貓貓哧溜一下縮到自己腳邊來,甚是奇怪的問道:“皇姐醉了?醉了就醉了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太單純了。”肥貓咽了口唾沫,身上毛都濕了,那是出的汗,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你知道陰司上一次差點自我毀滅是爲什麽嗎?”
“爲……爲什麽?”
“因爲這惡婆娘一喝醉,必耍酒瘋!”
烨顔離開陰司時,青衣還是個奶娃,哪裏會給她酒喝啊。是故他這會兒慢騰騰的揉着眉心,散着酒意,滿眼兄妹情深的看着自家的妹子,全然沒有察覺,身邊的兩個男人,默默站到了遠處去。
正牌夫君與妖界野男人對視了一眼。
兄弟你也遭弄過?
這眼神,顯然都是同樣受過其害的。
青衣還在咯咯咯的笑着,慢騰騰,一颠颠的像個小兔子似的跳到烨顔跟前。
唉嘛……
烨顔看着她,一刹那,那可少父心都動了!
嗚嗚嗚,他的妹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好奇怪喲,你怎麽長得那麽像我家那畜生呢?”青衣呵呵笑着,打着酒嗝,小手慢慢伸到烨顔的俊臉上,摸啊摸的,“真的好像喲……”
烨顔臉上還維持着老懷安慰的笑意。
卻不見後方蕭絕和墨池臉上齊齊露出了同情之色,仿佛已經看到……
“老娘撕爛你這種臉!居然敢冒充烨顔!!!”青衣逮住烨顔的臉皮就是一陣猛撕。
嘶——
死鬼老哥一刹那掉入剝皮地獄,痛的差點沒叫出來。
“囡囡是我,我是你親哥!”
“親個屁,烨顔那畜生哪有這麽好看!”
青衣抱住他的腦袋,就是一記鐵頭功上去。
咚!
“啊!!”
烨顔一聲慘叫,還沒來得及捂住腦門。
就聽身邊的親妹子,語氣森然的桀桀桀冷笑:“冒牌貨,就該下油鍋,炸了吃掉!”
烨顔頭皮頓時發麻。
一口巨大的油鍋驟然出現在院子裏。
青衣變戲法似的摸出了大把佐料,咬着手指頭,一派天真的嘟哝着:“是辣椒面還是孜然呢?”
“囡囡!你冷靜點!你看看我!我真是你哥烨顔!!”
烨顔急急往後躲開,目光落在蕭絕身上。
妹夫立馬裝作看不到,往邊上一避,燭黑水打了個哈欠,跑得比誰都快!
“嘿嘿嘿,成年鬼做什麽選擇,本座兩個都要!一半辣椒一半孜然!!”
“不!囡囡!囡囡!!!”
鬼知道烨顔到底經曆了多麽慘絕鬼寰的事情。
須臾過後。
他拖着殘軀坐在凳子上,用神力慢慢給自己療傷,手顫抖着喝了一口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誰?他在哪兒?剛剛發生了什麽?
青衣在邊上打了個哈欠,美目眨巴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烨顔身上。
老哥不争氣的打了個哆嗦,妹妹……你放過我吧。
“咦,哥哥你怎麽了?你咋斑秃了,還有你這腿咋成酥皮鴨了呢?”矯揉造作,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青衣嘴裏冒出來。
她屁颠屁颠的拱到烨顔身邊,抱住他另一隻完好的大腿,眼淚大把大把往下掉:“哪個壞鬼鬼這麽可惡,我家哥哥這麽好看,怎麽可以欺負哥哥!”
天知道烨顔想念這一聲哥哥,想念了多少年……
但這會兒子聽到咋就那麽害怕呢?
老妹兒啊,你别吓唬哥,哥膽小。
“笨蛋哥哥,老楚呢,我想吃他的糖漬黃泉果了,你讓他做給我吃好不好。”青衣抱着他的腿,像個小孩子一樣撒着嬌。
不……
她這會兒喝醉了酒,那智商退化的和小時候沒什麽差别。
烨顔瞅着又害怕又心酸。
老妹兒啊,你楚哥現在正忍辱負重當卧底呢。
“乖囡囡,咱下次吃成不成?”烨顔心驚膽戰的問道,真被自己老妹這眨眼間變臉的酒瘋給吓怕了。
“好呀!”青衣格外乖巧的點頭,伸出手臂嘟着嘴:“我要騎大馬!”
烨顔苦笑。
看着周圍那一張張看好戲的嘴臉,尤其不遠處房頂上,坐在一起喝着小酒的那兩個男人。
他的好妹夫!
他妹妹的好小三!
你們兩個可以啊!現在聯合起來看我的好戲了!
“哥哥!”
青衣一通撒嬌。
烨顔笑中帶淚,蹲了下去,“上來吧。”
青衣一下子騎到他脖子上,歡快無比的舉起手:“騎馬馬咯!大馬快跑!”
“坐好了啊,一會兒摔下去可不許哭。”
烨顔苦笑了一下,踉跄着站了起來,抖了抖腿,頃刻間那些皮外傷就恢複了。
烨顔擡頭看着她那天真的笑顔,眸光刹那柔和,有多久沒看到她這樣子笑了啊。
他的傻丫頭。
若是下油鍋被剝皮受千般苦楚,能換來你往後餘生也如現在這般歡喜,于願足矣。
這一夜歡喜,瘋狂,鬧騰,直至天明。
真是鬼才知道攝政王府裏發生了什麽,烨顔被虐完後,黑水兒接着遭殃,到最後輪到正主蕭絕。
真是連番好戲接連上演。
最後若不是三個男人摒棄前嫌,聯手把她壓制下來,估摸着攝政王府正要徹底從人世間蒸發了。
蕭絕又好氣又好笑,好端端一個新婚洞房夜居然是這麽荒唐渡過的。
好在過來參加婚宴的那些凡人賓客都已經被忘川飲給醉暈了,否則不曉得還有多少麻煩事兒要收場。氣的他呀,真想又把這小麻煩精給塞到米缸裏讓她反省反省。
不過好端端的,她到底是怎麽把自個兒給灌醉的?
将她收拾妥當放回榻上之後,蕭絕在角落裏撿到一個玉瓶。
肥貓看到那瓶子後,立馬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知道這是什麽?”大帝爺眸光危險的睨向它。
貓大爺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前些天爲了這玩意兒,惡婆娘特意下了一趟陰司虐待楚江王。
“曼殊花、花蜜……”
蕭絕眉頭登時跳了兩下,看着榻上以睡成死豬的小媳婦而,深吸一口氣,噗的一聲……氣笑了。
這個小麻煩精,真是……
好勝心咋那麽強呢?
“從楚江王手裏弄來的?”
肥貓點了點頭。
“那老鬼沒告訴你們劑量?”
“這玩意還需要劑量?”貓大爺天真反問。
大帝爺的笑容一刹深邃了起來。
陰司下頭。
正在努力和自家小紅紅造鬼的楚江王猛打了個寒顫,爲……爲毛忽然感覺到一陣濃濃的不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