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山莊。
一片氣氛和諧的鄭家正廳當中,來自南陵城各方的家族勢力齊聚一堂,三五成群的相互攀談着,不過他們的話題大多數都集中在鄭家的身上。
而在正廳的最中央,鄭則仕帶着鄭雄正在和一幫南陵城原本的一流家族勢力友好交流,一幫人時不時的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好一番其樂融融的景象。
“鄭老爺子,您以後可是我們南陵城的招牌人物啊,我們這幫做小輩的可要承蒙您的關照了!”
雷傲舉起手中的酒杯沖鄭則仕恭敬的奉承了一句,雖然現如今墓相門被鄭家壓了一頭,讓他心裏面有些不爽,但在現如今的形式下,他卻又不得不低頭。
原本鄭家和墓相門之間擁有着攻守同盟的協定,兩家已經計劃好了聯手稱霸整個南陵城,結果誰成想鄭家居然還藏了這麽深的一手兒?
一個化嬰境橫空出世打亂了局面,直接撕毀了他們兩家之間的協定,鄭家更是一家獨大稱霸南陵城,穩穩的壓了墓相門一頭。
墓相門其實也不是沒有底牌,大家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雖然彼此之間有着合作,但也彼此之間相互暗自算計,怎麽可能不留一手兒呢?
可問題是墓相門留的底牌被林宇早就給廢掉了啊!
雷震利用秘法突破到化嬰境初期這件事幾乎除了墓相門高層幾個人知道之外,整個南陵城就沒人知道。結果萬萬沒想到卻載在了映月湖畔古墓之下。要不是雷震有着壓箱底的逃命絕技,恐怕現在早就化作古墓之中的一胚黃土了,但他逃回墓相門就去了大半條命,如果不是墓相門擁有獨家秘術吊着他一口氣,恐怕現在
的墳頭都應該能長草了。
平白無故折損了這麽一個化嬰境的頂尖戰力,結果拿回來了一本他們根本就研究不透的《神農藥典》,這筆買賣做的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并且後續的連鎖效應導緻墓相門徹底陷入了被動,如果不是因爲林宇重傷了雷震的話,現在南京城哪裏可能讓鄭家一家獨大?
可事實沒有如果,生性桀骜乖張的雷傲隻能低下高傲的頭顱,像鄭家臣服,默默的等待着日後反擊的時機。
雷傲心中所想鄭雄自然不知道,但人看成精的鄭則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現如今鄭家看似穩坐釣魚台,實則不然!想要吞并整合各大勢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兒,況且尤其是那些一流家族勢力,一個個都是難啃的骨頭,沒一副好牙口
根本就下不去嘴。
所以鄭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這些事情,絕對的實力的确能碾壓很多東西,但卻并不是萬能的,就比如家族勢力的經營。一個偌大的家族勢力想要經營得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那些傳承千年的古武世家,他們除了實力強橫之外,還有這千百年傳承下來的底座以及家族經營财力
和人脈,這些都同樣重要。
所以鄭家想要真正的稱霸南陵城,必須要徐徐圖之。先慢慢地蠶食一些二三流的家族勢力,等自身實力提升了再對一流勢力出手。
而這些一流家族勢力其中最讓鄭家感到忌憚的就是墓相門了,所以在雷傲想着日後怎麽對付鄭家的時候,鄭則仕也在想着日後怎麽吞并墓相門!
大家都心懷鬼胎,但表面上卻其樂融融,就好像一家人一樣不分彼此,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裏這幫人簡直就是親密無間。
“鄭老爺子,以後我們卸嶺一脈可要仰仗您老人家啊!”
雷傲一旁的何勁松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奉承道。
“哪裏的話,大家都是南陵城本地勢力,團結在一起才能共創輝煌嘛,沒有什麽照顧不照顧的!”
鄭則仕說着違心的話臉不紅心不跳,幾個人推杯換盞間歡聲笑語,引得周圍不少其餘的家族勢力紛紛側目。
“今天也算是多喜臨門了,老祖200大壽,又把那個該死的林宇鏟除,還能虛弱發丘幾門的實力,真可謂是大快人心啊!”
鄭雄哈哈大笑,不着痕迹的拍着自家老祖的馬屁,同時說出來的話也有敲打在坐不少家族勢力的意味。
“呵呵,敢觸犯我鄭家威嚴者,殺無赦!”
鄭則仕揚起嘴角,臉上閃過一抹冰冷的弧度,這一幕讓周圍不少家族勢力看的心有戚戚然。
“轟!”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轟然傳來。
隻見一口碩大無比的金絲楠木棺材從正廳門外橫飛了進來,直挺挺的朝着鄭則仕所站的方向砸去。
在場之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不少人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鄭則仕眉頭微微皺起,隻見他的雙手朝前一探,真氣凝聚間狠狠的與金絲楠木棺材撞在了一起。
整個棺木在這兩股強大的沖擊力下轟然炸裂,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棺木之中居然還藏着一個人!
“找死!”
鄭則仕怒吼一聲,一拳狠狠的碾壓而去,可怕的真氣猛然炸裂,直挺挺的朝着那個人的身上砸去。
“老祖,别……”
一道凄厲至極的聲音傳來,鄭則仕他終于看清了那個藏在棺木之中的人居然是鄭自如。
然而此時收手已經晚了,鄭則仕一幫鄭家人眼睜睜的看着鄭自如在真氣的席卷下,整個人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殘肢碎肉瞬間灑滿了整個鄭家大廳。
血色的雨點覆蓋了在場之中每一個人的臉頰,不少家族勢力面色駭然一變!更有不堪者當場就嘔吐了起來。
“啊……混賬,究竟是誰!是誰!”
鄭則仕須發皆張,怒不可遏!一雙蒼老渾濁的眸子當中噴湧着無盡的怒火。
今天是他的200壽辰,結果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老雜毛,是你小爺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外,而鄭則仕爲首的一幫鄭家人聽到這道聲音,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突。
隻見林宇負手漫步而來!全場一片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