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悅心也沒多作道歉,她把手伸在晴月面前,晴月也沒客氣,一把拉過借着她的力道站起了身,接着沖她重重一哼,頭再一扭,便不再看她。
悅心知道晴月是真的生氣了,她在哄人方面向來有一套。她慢慢踱到晴月身邊,故意苦着臉委屈着:“好晴月,你可知道剛才爹爹又罵我了。”說着,她還特意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擠出一滴眼淚将悲傷的氣氛渲染的更深一些,但眨了半天眼睛裏除了有些酸疼外再無其他,隻好作罷。
晴月早已經習慣了悅心的伎倆,她其實早就沒再生氣了,隻不過礙于面子,故意闆着臉瞥了她一眼,又接着把頭轉了過去。
悅心這下是真的沒折了,往日隻要晴月一生氣,她這招絕對有效,但今天…悅心皺了皺眉頭,心想着自從今天早起起來,不,準确的來說是從昨晚遇到那個男人開始,自己的運氣便再也沒好過,看來那個男人就是她秦悅心的災星,以後見了他絕對要退避三舍!
悅心正想着,她絞了絞被抓在手裏的衣袖,剛想再次開口,卻被晴月打斷了:“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這次就原諒你,下不爲例!”說完,又趁着悅心愣神之際,伸出雙手襲向了悅心的腰間。
悅心本來就十分怕癢,再加上沒有任何防備,自然被她逮了個正着,一下子就笑的直不起腰來。
晴月得意的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繼續道:“哼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這樣捉弄我了。”
悅心笑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一個勁的點頭。等她們玩鬧夠了,悅心才想起了正事,她拉過晴月,一本正經道:“眼下還有件事需要你幫我。”
晴月心領神會的輕點了一下,這種事她經常做,自然知道小姐指的是什麽。
一身灰色布衣,一張被塗得黑漆漆的臉,彎腰駝背的肩膀上還搭着一塊布滿污垢的抹布,一隻露了好幾個洞的布帽歪歪斜斜的戴在頭頂上,極大的油性味兒直沖鼻腔,這副模樣任誰見了都會躲避三丈。
“謝謝了!”這身布衣的主人興高采烈的想在晴月臉上啵一個,卻被她一臉嫌棄的躲開。
“小姐你可得快去快回呀,照今早的情形老爺好像發現了什麽,你可不能害我呀。”晴月往後退了好幾步,她捂着鼻子,嗡嗡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像是六月的蚊子,讓人有些心煩。
悅心搖頭晃腦的應了一聲,然後學着府裏小厮的模樣給晴月做了個揖:“那晴月姐姐,奴才先走了,以後若還有什麽好事,可不能忘了奴才啊。”說完,又恢複了活潑的本性,對着晴月回眸一笑,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門框。
晴月早已經把手放下,她對着空空的門框,腦海中卻回蕩着昨天夜裏秦勉把她叫過去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