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甯街一如既往的熱鬧,悅心飛快的穿梭在熱鬧的人群裏,她今天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必須得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賭坊,隻有這樣那些貧民區的孩子們今天才不會挨餓。
她的賭技向來很好,幾乎從來沒輸過,每賭幾天便會換一個地方,裝扮及容貌也會逐一換掉,目的隻是爲了不讓記恨她的仇家知曉她的蹤影。
當她走進賭坊的時候,正巧看到兩名打手拿着棍子朝她走過來。或許是因爲她上次得罪了京城裏最大的混混毛小六的緣故,這次的悅心顯得猶爲謹慎。
在京城裏凡是開店的商戶都知道毛小六的大名,悅心曾聽人說過,毛小六的祖上曾救過太祖爺一命,所以連官府都拿他們家沒辦法,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由着他胡作非爲。
眼看着那兩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悅心心裏一驚,但面子上卻還是鎮定自若。她故意裝成了一副巍巍縮縮的模樣,一隻手在髒兮兮的口袋裏摸了摸,兩塊沾滿油漬的銅闆便被她捏在指間。
“去去去!我們這裏可不收叫花子!”悅心本以爲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但一聽那兩人的口氣,底氣瞬間變得極足。
“誰說老子是來要飯的?”悅心慢慢擡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對那兩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後,繼續道:“你們少狗眼看人低!”
“喲,叫花子,口氣倒還挺大的!看你穿成這樣,想必你也玩不起,還不快滾!”站在左邊的那個人掄起手裏的木棍佯裝要往悅心身上打去,悅心就這麽直直的站在他面前,既不躲避也不叫喊,而是對他揚了揚眉:“有本事你就打呀!”
悅心心裏明白,眼前這人隻是在吓唬自己。這裏畢竟是天子腳下,若是弄出了一條人命來,就算這家賭坊的老闆勢力再大,也是不好交差的。
“你!”那人瞪着眼睛,卻沒了下一步的動作。悅心輕哼一聲,将視線轉向另一個人問道:“叫花子怎麽了?你們這裏有規定不讓叫花子進來賭的嗎?老子今天還就偏偏不信這個邪了!”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吸引了一些好事者投過來的目光。
悅心一把将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用力一推,直接走到一處圍滿人群的桌子前,撥開人群把捏在自己手裏的兩枚銅闆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将視線重新投到了站在原地的兩個人,抱着手臂道:“你們敢不敢跟我這個叫花子賭一把?”
那兩人雖然隻是兩名打手,但在這裏賭博的人沒一個人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如今卻被一個叫花子叫闆,自然是不服氣的。
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撸起衣袖抄着木棍大步走來,又把木棍往悅心身邊重重一放,說道:“賭就賭,老子還怕你不成?”說着,就要拿起骰子。
“慢着!”悅心伸手一擋,素淨的玉手與身上的黑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衆人眼睛一亮。悅心毫不客氣從他手裏搶過骰子,她邊把玩邊道:“你是這家賭坊的人,這骰子自然不能讓你來開,而且我們還沒定獎罰規則呢。”
那兩人一聽,臉色又黑了一層。這家賭坊雖不是京城裏最大的,但好歹在道上也是極有名的,如今卻被一個叫花子叫闆,面子上着實有些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