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月從來沒見過膽子大的悅心會吓成這樣,她緩緩走到悅心身邊,蹲下身子與她保持平視地問道:“小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悅心搖搖頭,她在晴月的幫助下好不容易站了起來,腿卻打軟的厲害。一種從未有過的虛脫與挫敗感占據着全身,悅心扶了扶額頭,她想着大概這男人生來就是她秦悅心的克星,要不然怎麽每次自己做壞事的時候都正好被他逮個正着呢。
看着悅心隻發呆不說話,晴月心裏比任何人都着急。她從來沒看見自家小姐如此頹廢,即使是當初老爺被困于沙場,小姐的臉上總是自信滿滿,但今晚小姐卻一改常态,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唉~”終于,一聲無奈的喟歎傳入了安靜的房間裏。悅心耷拉着眼皮,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滿臉擔心的晴月,說道:“晴月,你有沒有後悔跟了我?”
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讓晴月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她張了張嘴,過了好半天才覺得這話有些怪異。她一愣,随即苦着臉道:“小姐,我都跟了你十年了,現在問這句話不覺得有些遲嗎?”
悅心仔細想了一下,也覺得頗有道理。她咧了咧嘴巴,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道:“本小姐餓了,傳膳!”
對于她這樣的突然轉變,晴月已經習慣了。她點點頭,費力的把抵在門闆上的椅子拿開,然後打開了門。
其實悅心說這句話的目的隻是想看看那兩人是否還在院子裏,經過剛才那一下,她早就沒了再去偷看的勇氣,所以隻能通過晴月來瞧瞧外面的情況。
看着晴月走出了房間,她也跑出了屋子,院子裏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心裏的大石頭終于安然的落在了地上,悅心輕松的動了動身子,轉身就要踏進房裏。
她隻往裏走了一步,便立刻定在原地。屋子裏一切如常,隻是在靠窗的位置站着一個人影,那人身材高大,一頭墨發被一根素色帶子松松綁着,寬大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并沒有顯得臃腫,反而突出了一股飄然欲仙的意味。即使隻是一個背影,卻依然有一種讓人停駐目光的魅力。
悅心自然知道那人是誰,看着那扇半開的窗戶,她終于知道了原來那人隻是在等着她自投羅網。
悅心見蕭清宸似乎并沒有發現她,便輕手輕腳的慢慢轉過身子,打算趁此機會溜之大吉。她的腳隻是剛剛往旁邊挪了一點,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已然響起。
“剛才**的勇氣跑哪裏去了?”
悅心悄悄對着他的背影做了個鄙視的動作,然後才站直了身體,打着哈哈道:“三皇子說什麽呢?我剛剛才從外面回來。”
“那你見着我躲什麽?”說話間他已然轉過身子,悅心看到他修長的手裏正把玩着一隻小木盒,那隻木盒的外形與放在梳妝台上的胭脂盒沒有任何區别,但她知道這裏面裝的根本就不是胭脂,而是迷 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