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的敲門聲震得她耳朵有些發麻,晴月捂着嘴不敢發出一聲,隻聽見門外細膩的女聲喊道:“姐姐,你在嗎?”又是幾下“笃笃笃”的敲門聲,見裏面無人應答,停頓了一會兒,腳步聲又響起,漸行漸遠。
晴月又把視線轉移到了蕭清宸的身上,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他拖到床上,與悅心并排躺在了一起。
晴月看了兩人一眼,才将帳簾放下。她坐在凳子上面色平靜的注視着帳簾裏的兩個人,心裏卻直直的發抖。
後來,她幹脆想了一個辦法,模仿悅心的筆迹寫了一封信派人交給秦勉,内容是說小姐要去紅雲寺祈福三天,然後又借着悅心要在路上吃零食的借口,裝模作樣的去廚房拿了些糕點,以備三天的生理之需。
這招果然很好用,全府上下因爲都知道悅心已經去了紅雲寺,所以沒有一個人來過毓秀軒。雖然如此,但晴月過的還是異常辛苦,因爲她不知道萬一蕭清宸比悅心先醒來的話,看到眼前這一幕,自己要如何跟他解釋。
終于,當她看到擱置在被子外沿的手指微微動了幾下之後,靠在外側的悅心眼皮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
“唔…”悅心此時隻覺得腦袋發脹,她眯着眼睛盯着天花闆發了好半天的呆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不等晴月過來扶她,立刻翻身坐起。
“我睡了多久?”悅心瞥見身邊還在酣睡的蕭清宸,不由得心中一緊。
“三天。”晴月也是一臉擔憂,這迷 藥雖然厲害,但三天已是極限。更何況蕭清宸是個男人,理應比小姐更先醒來才是,如今見他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出了什麽岔子?
晴月正想着,悅心也發現了不對勁。她将兩指搭在蕭清宸的脈搏上,然後又翻了翻眼皮,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去拿一些清水來。”悅心将蕭清宸扶起,雙手抵在他背上開始運氣,隻是才輸入一點,蕭清宸卻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來,吓得悅心趕緊收手,拿着帕子替他将嘴角的血迹擦幹淨。等晴月拿來了冷水的時候,蕭清宸除了臉色比之前要蒼白一些外,再無其他。
晴月端着盆子剛要把水往蕭清宸身上潑去時,悅心突然出聲制止。
“等一下。”悅心先是讓晴月幫着她把蕭清宸擡到地上,然後看了一下周圍,指着床幔被褥道:“你去把這些都點燃。”
晴月立即明白過來,她心領神會的拿來了火折子,往床幔上輕輕一碰,火光四起,冒出濃濃的黑煙。
見着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悅心又往臉上抹了一些黑色的灰塵,命令晴月去找人來,自己則将冷水全都潑到蕭清宸身上。傾瀉而下的冷水立刻浸濕了上好的錦鍛,悅心立刻換上一副擔心受怕的模樣,兩眼含淚的看着正在悠悠轉醒的蕭清宸。
“你怎麽在這裏?”蕭清宸一看到悅心那張臉,火氣就蹭的冒了上來。他皺眉,剛坐起來就發現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以及粘在身上的衣服。
蕭清宸剛想發作,悅心已經順勢撲到了他身上,邊低聲啜泣邊将自己的頭發順勢揉亂:“三皇子您總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