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您說的是隻正常的兔子,但很不湊巧,昨晚那隻兔子也不知道招惹了哪個混蛋,竟然在那箭上喂了毒,即便遇到了臣女,可兔子依然沒逃脫死亡的命運。”悅心說到這裏,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了下來,一抹淡淡的哀傷浮現在她臉上,似是在爲那隻兔子而歎息。
“哼,一派胡言!秦悅心,昨晚的刺客是不是你放走的!”蕭清宸終于發了火,抽出佩劍直指悅心。
悅心擡眸,看着那一臉的怒意,忽然輕笑起來:“人人都稱頌三皇子是位明察秋毫的好皇子,如今您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妄下定論,着實有損您‘賢王’的名頭。”說着,她把頭高高昂起,露出如凝脂般雪白的頸脖:“如果皇子不信臣女之言,就請殺了臣女吧。”
“你以爲本皇子不敢嗎?”說着,蕭清宸又将長劍往前送了一些,鋒利的劍尖已經直抵悅心的喉嚨處,隻要他再稍稍一用力,就能劃開那吹彈可破的雪肌。
見此情形,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勉終于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青石闆上:“犬女不懂事,還請三皇子高擡貴手,老臣在這裏謝過三皇子。”乞求的聲音如同一道利劍直直的插進悅心的心髒,割得她生疼。
她像是一頭終于發了怒的獅子,不管不顧的将所有情緒全都爆發了出來,一個箭步就沖到了秦勉面前,用身子擋住:“蕭清宸,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與我爹娘無關,你若是要殺要剮就沖我一人來好了,我秦悅心若是說半個‘不’,就***不是人!”說到最後,悅心連在市井裏學到的一些話都用了上來,氣得秦勉當場就站起來,重重打了她一個耳光。
“放肆!”這一聲如雷鳴般的暴怒讓悅心終于有一絲清醒,她捂着臉卻沒有哭,隻是恨恨的盯着蕭清宸。
“好!來人~”蕭清宸也不客氣,直接手一揮,立刻就有兩名侍衛拽住了悅心的胳膊,往前一壓。
“不孝女,還不趕快向三皇子認錯!”秦勉急得滿頭大汗,但悅心根本不爲所動,隻是一個勁兒的把頭昂起:“爹爹,他就是個僞君子,不值得您這樣效忠!”結果這句話,又惹得秦勉又揚起了手。
“好了,此事就到這裏,秦将軍請回吧。”或許是已經達到了目的,蕭清宸沒有讓那隻布滿皺紋的手落在秦悅心臉上,而是帶着衆人大步離開将軍府。
然後,悅心就被人綁住了雙手,押上了馬車。而蕭清宸則騎上了一匹高頭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隊伍一路向東,半個時辰之後,棗紅色的宮牆已經矗立在前方。又往前走了幾步,便是一片琉璃金瓦。
宮門前守衛森嚴,領頭的侍衛長已經跪在宮門前恭迎着緩行而來的蕭清宸,待那匹駿馬一聲長鳴停下來時,所有跪着的侍衛皆齊聲高呼:“屬下恭迎三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