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三皇子。”即使再怎麽不情願,悅心還是福了福身子。她半蹲着,看着地上的人影一點點的與自己靠近,直到完全蓋住從天空中傾洩下來的月光,将她籠罩在高大的陰影之中。
“喲,你之前不還是一副挺恨本皇子的模樣嗎?怎麽現在反倒這麽規矩起來了。”蕭清宸沒有讓她立刻起身,淡薄的語氣直入耳膜,聽得悅心心裏止不住的讨厭。
“之前臣女一時沖動,故而才會做出那般狂妄的行爲,還請三皇子恕罪,不要遷怒于臣女的家人。”
“哼!”蕭清宸沒再追問下去,他一甩衣袖負手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對悅心道:“誰給了你這麽大的膽子,讓你私自跑出來的!”
“都是因爲你啦!”悅心的語氣突然變得柔軟,她不敢去看蕭清宸的眼睛,繼續道:“我知道剛才是我不好,弄壞了那隻花瓶,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解氣的話,那就打我吧。”說着,她把脖子一仰,眼睛一閉,等待着蕭清宸如暴雨般的怒氣。
等啊等啊,悅心等了一會兒見身邊的人還沒有任何動作,她好奇的将一隻眼睛微眯成縫,就見眼前的男人正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神情望着自己。
“呃…你…”悅心本來想問他在猶豫什麽,但緊接而來的卻是手腕上劇烈的疼痛。她低頭一看,一道深深的牙印已經鑲嵌在了細嫩的皮膚裏,周圍還伴随着絲絲血痕。
她擡頭,再看蕭清宸時,隻見原本冷如寒冰的臉已經被得逞的笑容所取代,薄唇上還殘留着鮮豔的血色,看着十分妖娆。
“扯平了!”
悅心皺着眉,不悅地小聲嘀咕了一聲:“幼稚。”她見蕭清宸的心情似乎很好,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悅心擡頭賞月,而蕭清宸則低頭沉思,似乎誰都沒有想要打破這樣甯靜的氣氛。
可偏偏就在此時,一個侍衛模樣的男人從遠處走來。悅心見着那人正是之前被自己騙的董爲,一時心裏大亂,但她面子上卻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緊張,隻是淡笑地望着他。
董爲走路的樣子有些跛,但腳步依然十分穩健。他來到蕭清宸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悅心,然後才抱拳單膝跪地道:“屬下參見三皇子。”
蕭清宸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記住教訓了?”
“是!”董爲說完,又擡頭看了悅心一眼,接着站起身來拿出一根繩子不由分說地将悅心五花大綁,壓到了蕭清宸面前:“屬下告退。”
“蕭清宸,你什麽意思!喂!你快放開我!”悅心用力地掙紮着,可沒掙紮兩下就被董爲點了Xue道,隻能認命地被重新押解回房間。
就在悅心被董爲帶走之際,又從假山後跳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肌膚皆被捂得很嚴實,他沒有向蕭清宸行禮,而是俯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然後又轉身沒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