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心這才知道,原來蕭清宸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與刺客無關,隻是她不明白的是,當日她被他從秦府裏帶出來鬧出那麽大的動靜,蕭钰宸怎麽可能還不明白她的身份呢?
不過這樣的念頭隻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因爲接下來伶茉又說了一件讓悅心十分不知所措的事。
“還有一件事,請姑娘一定要應允下來。”伶茉說的有些艱難,她定定地望着悅心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今日在晚宴中,殿下已經向皇上承認你是他新納的姬妾,或許不出幾日,皇上必然會召你過去,所以……”悅心已經明白她的意思,即便心裏再怎麽不情願,但她到底還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她握住伶茉的手,一字一句道:“姐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之後,姐妹倆又說了幾句閑話,伶茉便與她分别。悅心躺在床上,回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就如同做夢般。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的任性,或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真是不作不死啊。
她翻了個身,腦海裏又出現了秦勉和顔氏的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如何,是不是也在如她擔心他們一樣的擔心自己?
悅心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隻是她還沒睡多久,就覺得鼻間有些癢癢的,讓她忍不住想去抓。
她的手還沒觸到鼻間,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悅心迷迷糊糊間說了一句:“晴月,别鬧。”然後又準備繼續翻身睡過去的時候,就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從頸子裏掉了進去,一股極爲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個機靈,意識頓時清醒了大半。
睜開雙眼,一張俊逸的臉被放大至眼前。悅心當然沒忽略掉蕭清宸臉上的壞笑,她沒有動氣,反而很淡定的伸進被子裏,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陣後,再把手伸出來時,手指間已經捏着一條碧綠色的青蟲。
“殿下好興緻。”悅心冷笑一聲,順手就把青蟲丢在了蕭清宸的衣襟上,那隻青蟲爬呀爬呀,順着他衣領的縫隙歪歪斜斜地掉進了白色的裏衣裏。
蕭清宸神情一僵,快速将青蟲抓出來。他剛要發作,悅心已經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翻身下床,然後退到了門邊,一臉警覺的瞧着他。
“不知殿下這麽早過來,有何要事?”
蕭清宸本來很是生氣,他轉身卻見悅心沐浴在陽光之下,唇紅齒白,墨發淩亂的披了一肩,未施粉黛的臉上睡意還未完全褪去,,但竟讓他覺得比這世間任何女子都要美。
他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一個字,相反的,滿滿的怒氣竟然已經消去了大半,他的嘴角甚至情不自禁地彎起了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