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悅心剛想開口讓他放開,就聽蕭清宸道:“父皇,因爲兒臣而耽誤了宴席,這杯酒自當是兒臣自罰了!”說完,蕭清宸一手摟着悅心,一手托起酒杯,仰頭飲盡。
悅心沒有去看高位之上的皇帝,也無心去關心周圍探究的目光。她的視線一直觸及地面,腦子裏思緒很亂。她記得蕭清宸對她說過,今晚會讓自己見到父母的,可是剛才經過她的觀察,她卻并未瞧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按下心頭的疑惑,就聽頭頂上傳來低沉的聲音:“美人剛才真是讓本皇子好等,難道不該自罰一下嗎?”
悅心抿唇不語,她倚在蕭清宸懷裏,目光卻四處亂轉着。這次被皇帝請來的大多都是權貴之臣,而涉及皇子的也隻有蕭清宸和太子兩人。悅心打量着群臣們之間的互動,隻聽絲竹齊鳴,杯籌交箸,盡顯一派喧鬧之意。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一頓,兩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中。悅心瞧見秦氏夫婦正坐在自己的斜對面。秦勉正跟坐在自己右邊的大臣說着什麽,而顔氏則一臉的愁容,時不時地望向蕭清宸這邊,又将失望的眼神移開。
悅心心中一緊,她暗自握了握拳頭,轉頭對蕭清宸道:“你說過要讓我見到我父母的!”
蕭清宸漫不經心地喝着酒,他也将目光移向秦勉父母,在與他們目光相遇時,朝着他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你現在不是已經見到了?”
悅心低頭沉默,她所謂的見其實是想讓蕭清宸讓他們單獨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遙遠地看上一眼。
她再次擡頭,便撞上了秦勉投來的目光,就在這一刹那,多日的相思之情溢于言表,令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爹爹。”第二個字的尾音還含在嗓間,嘴唇上卻突然多出了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東西,随即一股辛辣的液體被強行灌入口中,快得讓她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咳咳。”悅心猛烈地咳起嗽來,因爲氣息不暢而漲紅了臉的她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她剛想發作,就聽一位大臣道:“三皇子與夫人伉俪情深,臣等敬三皇子和夫人一杯。”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衆人的支持與響應。蕭清宸倒也大方,他拎着酒壺先是倒了杯酒給悅心,然後又給自己滿滿倒上,拉着她一起與群臣喝起來。
即使現在已經有了準備,但悅心還是很不适應這樣的味道。她淺淺地抿了一口,将聽見蕭清宸威脅她必須要喝完的聲音,無奈之下,她隻能依言照做。一連三杯,等她終于可以放下酒杯時,頭已經開始變得暈沉起來。
悅心不适應地搖了搖頭,她輕聲對蕭清宸道:“殿下,臣女想出去醒醒酒。”
蕭清宸輕應一聲,便讓一名宮娥帶着悅心離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