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裏的冬梅開得很豔,偶有幾隻喜鵲撲扇着翅膀時而飛落于枝頭,時而輕落于地面,叽叽喳喳地叫聲不但沒有令人反感,反而增添了一抹生機。
茶香四溢,甯靜緻遠,這是雲氏踏進院子裏的第一個感受。毓秀軒是全府裏除了魚躍閣最好的院子,即使這裏的仆人大多數都被她調走,但這裏的景色依然如以前那般的美,人煙稀少的境地反而給這裏增添了一抹“世外桃園”般的清靜色彩。
她理了理衣服,在通傳聲下高傲的往晴月面前一站,什麽都沒說的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雲姨娘好大的脾氣。”看着晴月那張已經腫得老高的臉,悅心啪的一下把書摔在了地上,她沒有起身,隻是冷冷地盯着雲氏看着,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
“她隻是個小小的丫頭,難道我還教訓不成?”雲氏冷冷道,她的眼睛在悅心身上掃過,就見她根本就沒正眼瞧過自己,心裏越發的生氣起來。
“姨娘說的是。”悅心終是起了身,她看着那張被脂粉覆蓋的臉,輕笑道:“姨娘您從小小的妾室一躍成了當家主母,這氣焰與架勢自然要與往日不同。隻是您這個當家主母坐的真的如此心安嗎?”
“你什麽意思?”雲氏的聲音明顯慌亂了許多,十根纖細的手指緊緊的絞着純白的絲帕,但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
“我沒什麽意思啊。”悅心莞爾一笑,站起身走到雲氏耳側,輕語道:“雲姨娘,您是當家主母,有一件事悅心一直都不明白,還希望賜教。”
雲氏瞧着悅心臉上的笑意更深,心裏猛的一虛,她聽見悅心陰晴不定的聲音說道:“若是府中有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毒手,這樣的人依着家法該如何處置?”
“……”雲氏猛得往後一退,幾乎就要跌倒在地。
悅心一把拉住她要往後倒的身子,步步緊逼:“雲姨娘,您的臉色怎麽如何難看?要不要找個大夫瞧瞧?”
“不用!”雲氏一把甩開悅心拉住自己的手,她看着一臉平和的悅心,故作鎮定道:“犯了如此大的事,自然是要嚴懲的。”她記得自己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已經把所有證據全都毀了個幹淨,所以她現在可以斷定,悅心隻有猜測,并沒有實質的證據。
“姨娘的這句話,悅心記住了。”悅心看着依舊在逞強的雲氏,勾了勾嘴角:“如果姨娘沒什麽事的話,悅心要休息了。哦,對了。”悅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指了指晴月道:“這次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俗話說事不過三,倘若還有第二次,姨娘應該知道依着我的性子,會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