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炭火我已經換好了,還有其他的吩咐嗎?”晴月用極爲暧昧的眼神示意了悅心一下,結果下一秒就被她攆出了門外。
“你這小丫鬟還挺有趣的。”蕭清宸回頭,望着正在關門的悅心,寒風将她披散的長發吹起,如緞般的青絲将她的臉遮住了大半,照進來的陽光将她的身影外渡了一層金色的光華,反而有一種不食煙火的感覺。
悅心似乎是感覺到有視線在自己身後,她一轉身,蕭清宸已經坐在凳子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手裏把玩着茶杯,嘴角含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幾分儒雅中又顯得不羁。
“你今日來,所爲何事?”悅心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她才不相信他會有那麽好的心來看她呢。
蕭清宸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着,他撐着頭歪着腦袋,突然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一下,惹得悅心立刻如他所料般,像隻炸毛的狗,叫了起來。
“蕭清宸,你又非禮我!!!”這一聲如同獅吼,震得守在門外的晴月不自覺的伸手掏了掏耳朵,走到了更遠的地方。
“非禮你?”蕭清宸又是一個笑容,他俯身湊到悅心面前,一臉認真且又無比懵懂的問道:“敢問大小姐,到底是什麽樣的勇氣能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爲本皇子在非禮你?”
“男女授受不親,你懂嗎!”悅心瞪着眼睛,她盡管已經一再把身子往後仰着,但因爲蕭清宸離的實在太近,他口裏吐出來的氣息還是全然噴到了悅心的臉上,帶着一股子淡淡的茶香味兒。
“你見過哪個女人見到男人就打?你又見過哪個女人沒事就去逛窯子?你還見過哪個女人去賭坊跟一群男人厮混在一起?”蕭清宸好笑地看着發怒的悅心,自從認識她以來,他最愛她發怒的樣子,尤其還是那種被自己說得無力反駁時候的表情,這種感覺簡直比喝酒還要快活。
“我......”悅心果然被他說得無言以對,她做事一向問心無愧,去那些地方完全是事出有因,可是她到底還是忘了,這個時代的女子本該就如同悅星那般,每日隻待在房裏繡花弄草,端莊大方。
“你倒是給本皇子說說,你哪裏像女人了?”蕭清宸并不是刻意去關注她,隻是很不湊巧的是,“毛小六”的大名早在賭坊流傳開來,爲此他還特意去查過此人,沒想到最後知道真相的并不是探子的回報,而是她的自投羅網。
“好!就算我性子不像女人,可我外表還是啊,隻要我外表還是,我就是個女人!”悅心把脖子伸長極長,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态與他對峙着。
蕭清宸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他慢慢抽回身子,坐回到凳子上,繼續把玩着茶杯道:“如此說來,倒是本皇子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