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心沒有再說話,蕭清宸看了她一會兒,也把頭低了下來,他本來想問悅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又轉念一想,大概是因爲她母親過世了吧,畢竟當初自己的母妃離世的時候,也是哭成這樣的。
過一會兒,晴月突然匆匆敲門,然後打開房門,對着屋内的人曲膝一禮:“三皇子殿下,老爺正在到處找您呢。”
蕭清宸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本皇子倒是把這茬忘記了!”說着,絲毫不顧儀态地匆匆往門外跑去,等晴月再追出去看時,他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晴月張大了嘴巴,望着如風一樣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蕭清宸,她真的不敢相信剛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位,與平常看到的那位注重儀态的三皇子真的是一人。
蕭清宸走後,晴月又回到了房間裏,她看着悅心的神态似乎不是太好,輕聲問道:“小姐,是不是三皇子欺負你了?”她剛才可是在院子裏聽得很清楚啊。
“與他無關。”悅心敷衍了一下,又道:“魚躍閣那邊出了什麽事?”
“奴婢隻聽說老爺正派人四處找三皇子殿下,至于什麽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悅心點點頭,又有一名小丫鬟從外面走進來,手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汗。
晴月接過藥碗,示意那名丫鬟退下,然後又直徑走到架子上的花盆邊,将碗裏的藥汁盡數倒在了裏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悅心站起來,吩咐晴月給自己拿一件披風,然後舉步往外走去。
秦府雖大,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種了臘梅。腳下的殘枝被踩得“吱吱”作響,湖邊幹枯的枝條被寒風吹離了樹枝,又輕輕然的落下。
花園内,幾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正拿着掃帚掃着地上的落葉,他們動作遲緩,每掃幾下便會停下,與身邊不遠處的人說着笑着。
遠處的院落上方升起了一陣青煙,那是廚房燒火的煙霧,炊煙袅袅,青煙缭繞。
悅心在園子裏漫無目地的遊蕩着,不知不覺竟已來到了嶽鳴閣。顔氏故去之後,這院落便一直空着,秦勉很少來這裏,而她也甚是很少來到此處,或許是害怕睹目思人的傷心,又或是雲氏揚言的不吉利,總之這裏除了幾個年長的婆子定期打掃看顧外,便如冷宮一般,無人問津。
推開院門,落葉鋪滿了一地。按在藤條下的秋千上早已經落上了一層灰,小的時候悅心和妹妹最喜歡坐在上面,而母親就站在她們身後把她們推得高高的,歡聲笑語仿佛昨日般景象,而眼前卻再無熱鬧可言。
悅心的手指順着藤條的紋理一點點的往上,這座秋千是父親親手爲母親編織的,藤上的花朵已經風幹,輕輕一碰便飄落在地,不複之前的嬌豔。
打開房門,一股陳腐的味道随即傳來。屋裏的擺設還是原樣,一張古琴靜靜地放在書案上。悅心輕輕走過,手指輕挑起一根琴弦,低沉而綿長的琴音響起,響徹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