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曲折蜿蜒,看那樣子,這地牢的面積比地上宮殿的面積還要大出不少,走出不遠,耳中就聽到極爲微弱的呼吸聲,兩人飛快趕去。
轉過拐角,一間打理得極爲幹淨的石牢中,一名十五六歲少女正躺在一架石床上,面色慘白氣若遊絲,一根連接着細細長管的透明尖錐正插在少女的身上,鮮血正順着那細細的長管流出體外,入目一片刺目的紅。她的身上,穿着和剛才草地上那些少女相同的服飾,顯然就在不久之前還是她們中間的一員。
這名少女的身體已經象花朵一樣枯萎下去,臉上看不到一絲生機,随着體内血液漸漸幹涸,生命也走向盡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憤怒。
諸葛明月輕聲歎了口氣,她知道就算神仙也救不了這名少女了,這樣的活着,對她來說隻是一種痛苦罷了,于是緩緩的伸出手去。
“我來吧。”君傾曜目光依然沉靜,聲音冷漠,修長的手指印上少女的額頭,少女的臉上似乎露出淡淡的微笑,而後的停止了呼吸。
一聲低低的獸吼突然在身後響起,回過頭去,隻見一隻身披厚甲面相猙獰的古怪魔獸出現在身後的,歪斜的嘴角口水長流,眼睛裏露出殘暴嗜血的紅光,和先此前在沙漠中見到的奇形魔獸有八分相似。難道,那些神秘出現肆虐沙漠的古怪魔獸也跟這綠洲有關?
正在驚訝的時候,古怪的魔獸已經朝他們撲了過來,金光一閃,君傾曜的長劍已經洞穿了魔獸的腦袋,一劍斃命。那對普通人來說堅不可摧的防禦和頑強的生命魔獸,在君傾曜的劍下就跟紙糊的一燈籠一樣脆弱。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順着那根透明長管向外找去,就在這間石室的後方,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四周牆壁上刻滿了奇異的花紋,透明長管通向正中間一個直接徑三米的圓池裏,圓池中已經注入了鮮血,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凝固,呈現出如泉水般的清亮。
而在血池的正頂上,還有一個巨大繁複的陣法,看樣子還沒有完成,從痕迹來看,已經有千百年沒有動過。被抽幹血液的少女,血池,古怪的魔獸,沒有完成的陣法,這一切,都象是一個邪惡的儀式。諸葛明月毛骨悚然,胃裏一陣難受,連君傾曜的目光中,都有一絲驚訝和厭惡。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諸葛明月和君傾曜忙回到剛才的牢室,裝出昏迷不醒的樣子。
輕柔的腳步聲響起,隻聽那聲音,也能想象出蘭韻兒搖曳生姿風情萬種的模樣,來到諸葛明月兩人的身前,蘭韻兒久久注視着兩人,那目光就象是愛花之人癡迷的注視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蘭草。
“看管好他們,定時給他們服下酒心果。”蘭韻兒淡漠的說道。
“是主人,這個男的,不要殺了他嗎?”說話的是剛才那名叫紫俏的女孩。
“這麽漂亮、比女孩還要漂亮千倍的男子,世間少有,而且看來還是處男之身,先别殺他,留着也許能用。”蘭韻兒說道。
“是,主人。”
兩人起身離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君傾曜的耳尖有些微紅。
等蘭韻兒和紫俏都走得遠了,諸葛明月睜開眼睛,嘿嘿低笑着看着君傾曜。
“看什麽?”君傾曜的耳朵越發燙起來,瞪了眼諸葛明月。
“看處男。”諸葛明月抖着眉毛,戲谑的說道。
“你想不想立刻改變這個事實?”君傾曜邪邪一笑,湊近諸葛明月的耳邊,吐着熱氣。
“死開,我們快跟上去。”這回輪到諸葛明月的臉發燙了。她用力推開君傾曜,悄然跟了上去。君傾曜在後面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兩人隐藏着氣息,小心翼翼的跟在蘭韻兒後面。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對方的蹤影,隻是,望着眼前的景象,卻有如雷擊,怔怔的,臉上露出驚駭莫名的神情。
站在血池邊上,蘭韻兒緩緩脫去長裙,那豐腴撩人的身體,如絲般細滑的潔白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當中,如同一朵盛開折百合。這是諸葛明月所見過的最完美的身體,但此時,卻帶不給她任何美的享受。
蘭韻兒欣賞着清澈如泉的血池倒影,赤着雙腳,一步步走下,将整個身體浸泡在血水之中,發出一道陶醉般的呓語之聲。身上的肌膚似乎正在褪下一層薄薄的角質,血波蕩漾之中,散發出一種迷人的光澤。
“一會兒你也來泡泡吧。”蘭韻兒撫摸着自己的肩膀,對紫俏說道。
“是!是!謝謝主人恩賜!”紫俏欣喜若狂的回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諸葛明月幾乎當場吐出來,原來蘭韻兒的美,竟是用少女的鮮血浸泡出來的。外面綠洲中那些所謂被收養的女孩,說到了十六歲就送出去,全是謊言,她們全被活生生的抽幹了血液,變成蘭韻兒絕世紅顔下的一堆枯骨。
諸葛明月緊握着匕首的手,因爲憤怒而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