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嗎,如果看夠了的話,就出來吧。”蘭韻兒那充滿了磁性的魅惑聲音響起。
諸葛明月和君傾曜現出身形,滿臉的殺意。
“我美嗎?”蘭韻兒緩緩站起身來,光滑的肌膚竟然沒有沾上一點血迹,盡顯妖娆。
“很美,如果身上再多兩個血窟窿,那就更美了。”諸葛明月聲音在這一刻冰冷無比。
“可惜了,我本來不想殺你們的,這麽多年了,我還沒有見過象你們一樣出色的男女,而且,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過男人了。”蘭韻兒吃吃的笑着,突然飛身而起,清雅的長裙迅速飛到身上,衣衫飄舞之間,猶如美妙絕倫的飛天漫舞。
聖級!原來蘭韻兒竟然有着聖級初期的實力。
“哼!”諸葛明月冷哼一聲,匕首尖端凝聚起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沒有半分保留。君傾曜的長劍上,也閃動出一層奪目的金光。
“聖級!”蘭韻兒瞳孔猛的收縮,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也有聖級實力,而且看起來還在自己之上,連忙後退,即使是倉促之中,身形依然飄逸優美。
她退的雖然很快,但是諸葛明月的全力爆發和君傾曜的含怒一擊,又哪是那麽容易躲的過的。兩道詭異飄忽的身影如影相随,從蘭韻兒的身邊掠過。
“啊……”蘭韻兒發出一聲慘叫,象斷線的風筝一樣朝下墜落。諸葛明月的匕首在她的咽喉留下一道嫣紅的血點,強大的力量透體而入,而君傾曜的長劍直接貫穿了她的胸口,象他剛才所說的那樣,在蘭韻兒的身上留下兩個血窟窿。
蘭韻兒站在血池邊上,臉色一片慘然,卻并沒有倒下去,傷處也沒有一絲血迹滲出。
諸葛明月和君傾曜都微微一驚,被諸葛明月刺中咽喉,狂暴的力量湧入體内,再加上君傾曜的透胸一劍,就算是神也該五髒俱毀了吧,她竟然還沒死。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蘭韻兒一聲狂笑,手掌如刀劃過紫俏的脖子,紫俏早被突發異變震驚得一片茫然,隻覺得脖子一涼,一股血箭朝着血池射去。
“你……你……”紫俏難以置信的望着蘭韻兒,卻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發誓效忠于我嗎,這就是你實現誓言的時候了。”蘭韻兒輕手一拂,紫俏的鮮血象噴泉一樣狂湧進血池,身體無力的倒了下去。
就在諸葛明月和君傾曜感覺不妙,再次攻來的時候,蘭韻兒再将跳進血池之中。
血池沸騰了,轟隆隆的巨響聲中,整個地牢的空氣也沸騰了,似乎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一聲聲凄慘的嘶吼聲在地牢中回蕩,有如千萬冤靈不甘的咆哮,濃濃的嗜血之意和狂亂之意籠罩而來,帶着無盡的凄涼、無邊的邪氣。
石壁上,那還沒有完成的陣法透出一陣陣血紅的光芒,一副遍體褐紅還滴着鮮血的長刀圖案在陣法中間顯露出來。
這樣的嗜血邪亂,這樣的血牙鋒芒,諸葛明月一下子想起來了,當初從草原馭風者手中得到星幻手镯的時候,不也曾經遇到過嗎?原來蘭韻兒竟然就是那被流放一族的遺民。
一道道血色的光暈籠罩過來,諸葛明月竟有一種被千萬冤魂附體的感覺,身上一陣陣發寒,體内的力量、精神力都不受控制的被吸出體外,而那陣法也随之更加的耀眼起來。
“如果不是爲了保住這容顔,如果不是因爲沒有能力完成這道陣法,我早已晉升帝級,就憑你們兩個,怎麽可能傷得了我!”血池之中,蘭韻兒的臉變得如魔鬼般猙獰,原本烏黑的長發變成了一頭白發,光滑的肌膚變得象雞皮一樣皺皺巴巴。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先前的容顔,都是靠少女的鮮血滋養出來的。
“今天,你們都要死,都要死!”蘭韻兒用那嘶啞得令人發麻的嗓音發出一聲聲厲叫。
一道淩于天地之間的龐大氣息充斥四野,就連諸葛明月的聖者浩蕩之氣,都被壓抑住了。
帝級,聖級之上的帝級。淩于九天,威懾蒼穹!
諸葛明月和君傾曜心中一沉,奮力朝蘭韻兒攻擊,但在那血霧的包圍之中,這咫尺數步,卻如遠在天涯。
就在這時,蘭韻兒的厲叫聲猛然停了下來,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夢藝般的說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四周突然靜了下來,一道火紅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幾人的面前,正是先前在船上曾對諸葛明月示警的紅衣少女,少女手中提着那隻被君傾曜一劍刺殺的古怪魔獸,透明的尖錐插在魔獸的脖子上,鮮血正順着透明的管子流入血池。
“啊……不……不……”蘭韻兒象是見到什麽極爲肮髒又可怕的事物一樣,驚叫一躍而起,但那血池卻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一下子變得粘稠起來,任憑她怎麽努力都跳不出去,隻能徒勞的在血池中翻騰。
如冤魂般的凄厲慘叫聲結束了,陣法中的血色紅芒和那妖邪的血刀消失了,滞固在諸葛明月和君傾曜身邊的血光也不見了,一切趨于平靜。
“爲什麽,爲什麽要背叛我!”終于,蘭韻兒停了下來,任由那越來越粘稠的血漿将自己淹沒,淹淹一息的問道,隻是片刻之間,她體内所有的力量都流出體外,融入血池之中,最後的消散一空間。
“爲什麽?外面那些少女,真的是在沙漠中走失的嗎?還是被你殺害親人強行擄來的?你抹去了她們的記憶,騙她們說滿了十六歲就送出沙漠,可是你送去了哪裏?還有那些被你騙上船來的少女,最後又去了哪裏?你真的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嗎?”紅衣少女滿懷憤怒,接着又說道,“你以爲你殺害了我的父母,抹去了我的記憶,我就會成爲你最忠心的奴仆,可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的父親,被你殺掉的父親,雖然窮困潦倒,但對我來說,他卻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最偉大的煉金師,他給了我這個。”紅衣少女撫着胸口一枚雞心項墜,眼中淚光閃動。
“煉金師,原來是煉金師……”蘭韻兒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