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諸葛明月心頭一驚。
沒有多想,諸葛明月迅速走出房外,一出去就看見君傾曜那雙明亮的眼睛,兩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默契地不約而同收斂了氣息,一前一後快步朝外走去。
夜風襲襲樹影婆娑,山石之間,幾道黑影象幽靈般穿梭,手中的皮袋傾洩出道道血線,濃濃的腥味随風而散,與此同時,道道奇異的波動在身外浮現。
“陣法!夷桑一族!”印象裏,還隻有練習血修之法的夷桑一族才會這樣使用鮮血布置陣法或者施展邪術的。
怎麽也沒有想到,還沒有等他們開始行動,夷桑一族竟然直接到了神廟主廟之下,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但諸葛明月和君傾曜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兩人四目相對,正要出手,身後的廟宇突然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片片血色光影之間,一隻身高足有十米的怪獸出現在視線當中,醜陋猙獰極不協調的身體上散發出陣陣令人聞之欲嘔的惡臭,正是夷桑一族用各類屍骸拼揍而成的所謂冥獸。冥獸眼中沒有半點神光,揮舞着粗細長短完全不一緻的巨掌,連連揮動,幾下便将那座古舊的廟宇轟成了一片廢墟。
好在廟宇中的都是來自神廟和聖殿的精英高手,還沒有等廟宇完全倒塌,一道道人影便沖天而起,隻是個個衣衫不整一身塵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無恥之徒,竟敢來我神廟找死!”能晉升到聖級,每一個人都經過了艱苦的曆練,無一不是身經百戰。雖然身處高空,但所有人還準确的發現了這次夜襲的始作傭者——那幾名布置陣法的夷桑巫師。一名神廟劍士怒喝一聲,長銀揮出千萬銀星,身體如離弦之箭朝巫師射去。當着聖殿衆人的面,竟然被夷桑族人闖到了主廟之下還沒有察覺,甚至連古廟都被毀了,對每一名神廟的人來說,這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劍意森寒,這名神廟劍士全身都散發出一股巍然之氣,正是聖級劍士特有氣息。
就在這名劍士即将攻到那幾名夷桑巫師身前時,突然,一柄血色長刀破空出現,一名穿着黑色盔甲的男子現出身影,一臉的邪意。
就在這一刻,夷桑巫師用鮮血構築的陣法中,浮現出一片如迷影般的黑霧,每個人都突然有一種奇特感覺,好像身體在這瞬間變得沉重了幾分,體内的勁氣似乎正在悄然流出體外,感覺異常的難受。
而諸葛明月這時卻是另一種感覺,夷桑巫師這道陣法,似乎和她以前在草原和沙漠中的感受不太一樣,其中并沒有太多的血腥嗜殺之意,那迷影般的黑霧中,更多是濃濃帶着毀滅性的黑暗氣息,似乎,竟和她體内被封印的恐怖力量有幾分相似。
“锵!”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中,神廟聖劍士充滿了勁氣的長劍竟然被那名夷桑武士一刀劈成兩段,妖異的血色中,長刀劃過一道淩厲無匹的弧線,竟然一刀将那名聖劍士劈成兩段。
所有人都驚得一呆,不可思議的望着眼前一幕。那可是一名聖級中期的劍士啊,如果出現在大陸各國,可是堪比護國聖者的頂尖高手,就這樣被對方一刀輕易斬殺。最重要的是,那名夷桑武士最多也不過聖級初期,初期和中期的差距是多麽巨大,他是怎麽做到的?
身體似乎變得更加的沉重了,勁氣正在快速流出體外,而與此同時,夷桑武士手中的長刀上血色卻更加濃郁起來。
“小心,陣法有古怪,殺了他。”終于,有人察覺出了不妙,率先朝夷桑武士攻去,身邊幾人一驚,也連忙跟去。
“現在才反應過來,不嫌太晚了嗎?哈哈哈哈……”一臉邪氣的夷桑武士狂笑着舉起了血刀,狠狠的叫嚣道,“神廟的廢物們,先輩的血債,今天就讓你們來償還吧。”
狂笑聲中,那隻毫無意識的所謂冥獸也朝神廟和聖殿的人沖來。那由無數動物屍骸拼湊而成的身體沒有知覺也不知疼痛,卻又力大無窮。
在陣法的禁制下,神廟和聖殿的聖級高手們連平時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而夷桑武士手中長刀血色大盛,道道尖厲的嗚鳴聲如怨魂的慘叫,令人頭皮發麻。
“啊……”慘叫聲叫,一名神廟聖劍士再次被一刀劈成兩半。
黑霧彌漫之間,神廟和聖殿的精英高手陷入苦戰之中,就如同一群靈魂高手和一名聖級高手的對決,人數再多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諸葛明月身處黑色迷霧之中,有刹那的失神,心中湧起非常怪異的感覺。這充滿了毀滅性的氣息,并沒有對她造成任何不良影響,相反,體内被封印的力量就好像幹涸的土地迎來細雨的滋潤一樣,變得更加的純粹而凝實。
而體内封印中力量也在這時蘇醒過來,沸騰着,咆哮着,正不斷的沖擊着封印,那凝聚在一起的力量,連諸葛明月都感到深深的恐懼,如此的浩瀚,如此的狂暴。
終于,封印再次被破開一個缺口,無盡的力量不斷湧入體内,在這一刻,諸葛明月甚至不知道,是自己擁有了這股力量,還是被這股力量所吞沒?隻感覺到,世間的一切,都突然變得如此的渺小而脆弱,身處群峰之下,諸葛明月心中卻有一種淩于峰之上的感覺。
諸葛明月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似乎突然之間有了質的提升,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那感覺卻是如此的清晰。
此時,就在遠遠的雄峰之上,兩道身影飄然而立,注視着下方正在發生的一切,一道黑袍質樸,一道白衣如雪,卻同樣的傲視天地。
“啧,你都跑出來了,你老巢被端了就等着讨飯吧。”大祭司刻薄的說道。
“他們如果真敢去,我反倒要高興了。”大宮司不屑一顧的說道。
“你拽個屁啊,不就是有一群對自己的屎很執着的野獸麽?”大祭司冷笑反駁。
“那也比你們那群一道冬天就掉毛成秃子的雪鷹強。你們還得到處找炭火爲他們保暖。”大宮司冷笑的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