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哼了聲,結束了這個話題。如果有第三人在場,一定會覺得這兩人的相處詭異,這兩人的關系不是那麽簡單。
“看來,這幾千年的時間,夷桑一族又長進了,這道陣法,雖然以血爲媒,但卻不再是他們最擅長的血修陣法了。”大祭司沉吟着說道。
“你還不動手嗎,再拖下去,就不怕你神廟的人全死光嗎?”大宮司問道。下方,又有一名神廟精英倒在夷桑武士的刀下。
“讓他們提前見識見識受點教訓也好,免得到時候大意輕敵犯下大錯。”大祭司面不改色的說道。
下方局勢越來越危機,濃濃的黑霧之中,神廟和聖殿的精英們實力大幅下滑,而夷桑武士手中的血刀卻越來越淩厲,嗚鳴的呼嘯聲更加的慘烈。
大祭司和大宮司正要行動,下方人群之中,一道充滿了壓滿了壓迫性的氣息出現,所有的黑霧都被擠壓得凝固起來,所有的神廟和聖殿的精英都感覺身上一輕,流逝的勁氣和精神力又重新回到體内,而夷桑武士手中血刀的光芒卻一下子黯淡下去。
所有諸葛明月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在諸葛明月的身上,他們感受到隻有面對大宮司時才有的強烈威壓感,仿佛與生俱來、令天地萬物爲之臣服。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之下,在這強大的威壓之下,世間萬物都爲之驚懼,連山間流淌的溪流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帝臨天下,威懾九洲!
沒有風雲變色,沒有海嘯山崩,也沒有天雷淬體,但是,那傲視蒼穹的無上威意,卻淩駕于天地萬物之上。
帝級,這就是帝級!
君傾曜看着諸葛明月,露出欣慰的微笑。靈魂級晉升聖級,需要天雷淬體,雖然是九死一生,但隻要實力到達一定層次,總還有幾分機會。
面聖級晉升帝級,卻完全是機緣巧合,無數的聖級高手,停留在聖級苦修數百年,直至終老,卻始終無法邁過那道門坎,而有的人,不過才晉升聖級不久,便莫名其妙的晉升帝級。所以,靈魂級晉升聖級要經曆的是令人恐懼的天雷之威,而聖級晉升靈魂級,需要的卻是令無數人抓狂的機緣二字。
諸葛明月就這樣晉升帝級,既出科意料之外,其實又在意料之中。
“這……這是……”夷桑武士臉色大變,如果說聖級高手是融于天地之間,那麽帝級就是淩于天地之上。
夷桑武士知道不妙就要逃跑,但卻猛然發現,全身都象限入冰塊之中,根本無法動彈,但就連那毫無意識的冥獸,似乎都本能的感覺了恐懼,瑟瑟發抖。
面對着帝級的威壓,就連聖級高手的勁氣都難以催動半分。
諸葛明月緩步上前,一步步都猶如重錘敲打在那夷桑武士的心上。
夷桑武士突然一聲厲嘯,身體裏發出象熟透的西瓜漲爆的聲音,一下子炸成了碎片,而那隻巨大的冥獸也迅速的萎頓下去,化成一堆血水,隻留下一堆奇形怪狀的骨骸。
這些夷桑武士,不止對别人殘忍,對自己竟也同樣的殘忍。
所有人都驚呆了,望着諸葛明月,大腦一時之間陷入了茫然。“帝級,她真的是帝級嗎?看外表,除了路小天,她應該是所有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能夠擁有聖級實力已經令人驚歎不已,而那道住令人無人糾結苦惱甚至抑郁終生的帝級門檻,她到底是怎麽越過去的?”
“帝級,她竟然是帝級,難怪這道夷桑陣法對她都起不了作用。”遠遠的看見這一幕,感受到諸葛明月身上那威懾天下的帝級之威,連大祭司都驚歎了一聲,卻不知道其實是因爲這道充滿了黑暗力量的陣法,才促使諸葛明月晉升到了帝級。
“現在,我們聖殿又多了一名帝級,神廟,好像隻有你一個吧?哦不,還有一個,卻不知道該不該還算是神廟的人?”大宮司那張威嚴的臉,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南宮瑾的事他當然也知道。而且他早就說過一定要小心南宮瑾這個人的,這家夥不聽,真是活該!不過大宮司心裏也很驚訝,諸葛明月到底是什麽時候晉升帝級的?怎麽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
“你以爲,隻有你們聖殿才有這樣的人才嗎?”大祭司被大宮司一句話激得心緒不甯,不屑的說道。
“哦,原來神廟也有,請恕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是哪一位?”大宮司倒是沒怎麽掩飾心中的得意。
“哼!”大祭司冷哼一聲,被大宮司的話氣得血氣上湧,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跳了幾跳。
“哎呀,我随口說說而已。”大宮司更加正色說道。這話到了大祭司的耳中,效果當然跟火上澆油差不多。
“哼!帝級高手嗎?神廟很快就有了。”大祭司臉上的肉抽動得更厲害了,拂袖朝山下而去。
大宮司疑惑的跟在了大祭司的後面。
看着祭司與大宮司兩人飄然而下,下方衆人連忙行禮:“大祭司,大宮司!”
“數千年來,我神廟還是第一次被人欺到主廟峰下,連這屹立千年的古廟都毀于一旦!”大祭司聲音平靜,但卻如一把重錘擊打在所有人的心間。
聖殿的人還好一點,所有神廟的聖級高手全都羞愧的低下頭去,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放在大陸中都是萬人敬仰的頂尖人物,但這一次被夷桑一族悄悄來到身外布下陣法,竟沒有一個人察覺,的确是奇恥大辱。如果不是諸葛明月,他們甚至連恥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對方一網打盡。
大祭司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來到諸葛明月的面前,久久的注視着她,那目光變得深邃如海,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諸葛明月平靜的和他對視,沒有一絲的退卻。
“你叫諸葛明月?”過了好一會兒,大祭司才問道。
“是。”
“謝祭司祖孫的事,我知道。”大祭司說道。
諸葛明月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着大祭司。諸葛明月不懼不慌,隻是平靜的和大祭司對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