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凡愣住,他根本沒有想到諸葛明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怔怔的看着諸葛明月那清澈漂亮的雙眸,在裏面看到的是一片真誠。她是真的爲她高興。
“明月……”藍宇凡輕輕啓唇,眸子在閃動,半晌才緩緩道出一句,“謝謝你……”
“不用謝,朋友之間無需說謝。而且若不是你自己天資不凡,又怎麽會有今日的成就?”諸葛明月搖頭微笑着說道。
藍宇凡溫和的笑了笑,眸子裏閃過隻有他自己才懂得光芒。
“今天的事,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前幾天我們和内衛軍的沖突,已經被城主壓了下去,那個叫莫長風的家夥就算要報仇也該私下裏動手,怎麽會在城主大人的壽宴上發難?”藍宇凡想着剛才的事,疑惑的說道。
“如果他是自己真心想要替人報仇,那自然不必選在宴會上,但如果是受人指使的話,你們出了事城主一定會追查到底,難免就會查出幕後主使,所以最好就是選在宴會上,借着以武會友之名,不然出現什麽結果,城主都不會追查。”諸葛明月嘴角有着一抹冷笑。看來,自己猜測的是八九不離十了。
藍宇凡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明白諸葛明月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是誰指使的呢?兩兄弟猜測的顯然不是一個人。
“難道是牧軒宇那個白癡,我這就去剝了他的皮。”藍宇昊氣沖沖的說道,就要朝外沖去。
“連你都說道了,牧軒宇是個白癡,你覺得那樣的白癡能夠指使得了莫長風?”藍宇凡不屑的說道。
藍宇昊聞言坐了了下來,疑惑的說道:“那會是誰?”
諸葛明月看了眼藍宇凡,正迎着他詢問的目光,知道他一定也有着同樣的猜測。
“兩位公子,諸葛小姐。”門外響起婢女的聲音。
“進來。”藍宇凡說道。
幾名婢女端着盛滿了點心零食的盤子依次而入,放到桌上說道:“夫人擔心你們剛才在宴會上沒有吃好,所以讓我們送些點心過來。”
“好的,你們回去吧,代我們謝謝小姨。”藍宇凡說道。
幾名婢女退出房外,腳步聲漸去漸遠。
“小姨還真是關心我們,生怕我們吃不飽。”藍宇昊拿起一塊點心就要往嘴裏塞。
藍宇凡拍了藍宇昊一下,使了個眼色,拿出一枚銀針,一一往點心中試去,沒有任何異樣,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說道:“看來,是我想多了,吃吧。”說着自己也拿起一塊點心。
窗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見這一幕,猛的縮回身子,輕身靜心小築的方向飄去。
就在她動身的那一刻,藍宇凡猛的放下點心,說道:“走吧,跟去看看。”
藍宇昊這時也隐隐猜到點什麽,什麽都沒有說,幾人一起跟了上去。
靜心小築裏,秦美钰正端詳着那畫中的男子,眼神迷離,卻有着深深的愛戀。她伸出手輕輕的摩挲着畫上的人,最後居然情不自禁的低頭親了上去。
片刻後。
“夫人,都辦妥了。”一名女子悄無聲息的來到房間,輕聲說道。
“他們有沒有發現異樣?”秦美钰已經擡起頭,隻是還在輕輕的摩挲着畫像,沉聲問道。
“藍宇凡用銀針試過,沒有任何發現。”
“哼,銀針?我下的毒,豈是那種小玩意能查得出來的,這一次,我要讓藍家徹底絕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不過藍宇凡身上的毒又是誰下的呢?”秦美钰狠狠的說着,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便是很疑惑的語氣了。秦美钰确實很疑惑,因爲藍宇凡身體裏的毒不是她下的。當初她想對藍宇凡下毒的時候,發現藍宇凡身上已經中毒。而現在也莫名其妙的解了。她當初可是檢查過藍宇凡的身體的,發現裏面的劇毒就是她也沒辦法解的。現在毒素都沒了。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的本事,将藍宇凡和藍宇昊身上的毒都解了呢?
“是嗎?不知道你下的毒要怎麽才能查得出來呢?”就在這時,突然響起諸葛明月那清悅而冰冷的聲音。
“誰!”那名婢女低喝一聲,猛的朝外沖來。剛到門口,卻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的撞上牆壁,身體象爛泥一樣癱軟了下去。
諸葛明月緩緩走了進來,身後,藍宇凡和藍宇昊兄弟兩人目光複雜的看着秦美钰,有疑惑,有痛苦,還有憤怒和仇恨。
剛剛看見他們幾人時,秦美钰也大吃一驚,很快又鎮定下來,居然還露出一抹優雅的微笑。
“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秦美钰淡淡的說道,眼中竟有一絲決絕之意。突然縱身而起,朝着諸葛明月幾人攻去。
“砰!”諸葛明月随意揮手,秦美钰的身體重重飛了出去,隻是一擊之間,全身經脈寸段,修煉多年的勁氣刹那間消失一空。對這種人,諸葛明月絕不會半點留情。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秦美钰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你永遠也無法抗衡的人。”諸葛明月輕蔑的說道。
“爲什麽,爲什麽要害我們,我們是你的至親之人,你爲什麽要對我們下手?”藍宇凡含怒問道。他雖然心性成穩,雖然早就隐隐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不免内心震驚,這可是母親最疼愛的妹妹,他們在這世上僅有的幾位親人之一。
“爲什麽?呵呵,爲什麽?你說是爲了什麽呢……”秦美钰重傷之下,知道絕對沒有與諸葛明月抗衡的實力,心中湧起一股絕望。望着畫像中的男子,眼神變的癡纏起來,喃喃的說道。
“都是爲了他們的父親對嗎?你說睹物思人,連姐姐的畫像都沒有保留,卻偏偏留着姐夫的畫像,你自己不覺得很好笑嗎?”諸葛明月看着那幅畫像譏諷的說道。
“好笑嗎?如果你真的愛過一個人,就不會覺得好笑了。”秦美钰聽到諸葛明月的話,回過神來,幽幽的說着,望着畫像,神情突然變得痛苦而猙獰起來,“你說的沒錯,就是因爲他,因爲藍祈水,如果不是他,我怎麽會和姐姐反目成仇,怎麽會日日夜夜都受到煎熬。如果不是因爲他,我怎麽會悔掉自己的一生,我恨他,恨他。”她口中的藍祈水,正是藍宇凡兄弟兩人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