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钰歇斯底裏的吼着,突然又沉默下來,輕輕的說道:“不,這不能怪他,明明是我先遇上他的,是我先愛上他的,都怪秦嫣然那個賤人,橫刀奪愛搶走了他,我恨那個賤人,更恨她跟他生的兒子。”
秦美钰的情緒變得躁亂起來,這些事,已經在心裏壓抑了近二十年,那仇恨和憤怒,壓得她幾乎崩潰,現在一說出口,整個人都變得瘋狂起來。
“搶走?你真是可笑。你這個毒婦!父親的眼裏從來就沒有你!父親愛母親愛的癡狂,所以才會在母親走後不久也跟着去了。你才是賤人!”藍宇凡雙目赤紅,厲聲喝道。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是她下的毒,還這樣侮辱自己的母親。真是死不足惜!
“宇昊身上的毒,當初是你下的?”雖然聽秦美玉剛才的話,藍宇凡已經猜到了一些,但還是想要個答案。
“不錯,就連那個賤人,也是我下的毒,我要她死,要的兒子一輩子都是廢物。”秦美钰狂笑着說道。
“什麽?我母親是被你害死的。”藍宇昊已經被聽到的事實驚呆了,這時猛然聽到母親去世的真相,驚呼出聲。
“你,你竟然對我們的母親,最疼愛你的姐姐下毒?”藍宇凡也驚呆了。
“姐姐?哼,那個賤人,她有什麽資格作我的姐姐,她如果真的疼愛我,爲什麽不把祈水讓給我?”秦美钰狂怒的吼了一聲,而後靜了下來,流出幾滴眼淚,“可是,我沒想到,毒死了她,祈水跟着也走了,我不該那麽快毒死她的,我應該慢慢的折磨她,讓祈水看着她慢變老,變醜,那樣祈水就會喜歡我了,就會跟我在一起了。”
聽着這惡毒的話語,藍宇凡兄弟兩人都露出憤怒之色。
“原來,你心裏一直裝着另外一個人,那麽,在你心裏,我又算什麽?”牧書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才不會一小會兒功夫,這位雪玉城的城主竟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似的,難言的憔悴。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想宴會結束後與愛妻單獨聚聚,沒想到卻聽到這些事,内心如被刀攪般的疼痛。
“你,你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我心裏隻有祈水,你,什麽都不是。所以我下藥毀掉自己的身體,我絕對不要和他以外的人生孩子,絕對不要!”秦美钰似乎已經神智不清,癫狂的叫喊着。
“那你爲什麽要答應我,爲什麽要跟我在一起?”牧書柏滿眼的失落與痛苦,憤怒的吼道。沒有子嗣居然是這個原因!牧書柏的心中怎能不氣,怎能不痛?
“因爲,因爲你和他,笑起來的時候,很象,很象。”秦美钰呓語般的說道。
“很象,很象……”牧書柏重複着這兩個字,無盡的苦澀。
“是的,真的,很象,很象。”秦美钰眼中神光煥散,喃喃的說着,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想到,事情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真相,竟是如經的殘忍而令人心痛。望着生機消散的秦美娟,藍宇昊幾人心中非但沒有半點快意恩仇的暢快,隻感覺到莫名的悲傷和憤怒。原來母親的死真相是這樣。
“若是你們還覺得不夠,我這條性命也一起取了吧。”牧書柏無力的說道。藍宇昊和藍宇凡沒有動作,隻是沉默的看着他。“既然你們不願動手,那麽你們走吧,從此以後,雪玉城和藍家再無半點瓜葛。”過了很久,牧書柏對諸葛明月幾人說道。語氣中是無限的哀傷和絕望。
藍宇凡和藍宇昊淡漠的看了眼牧書柏那蕭瑟的背影,一言不發,轉身離去。雖然恨極了秦美钰,可是取牧書柏性命這樣的事,他們還是做不出來的。
諸葛明幾人靜靜的走出靜心小築,身後,牧書柏呆立良留下,輕輕将秦美钰漸漸冰涼的身體抱進懷中,用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美钰,雖然,你從來沒有愛過我,甚至心裏從來沒有過我,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從見到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愛上了你,發誓一生愛你,一生陪着你。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我很滿足,很開心……”
諸葛明月和藍宇凡兄弟當天夜裏就離開雪夜城,朝京城的方向趕去,誰也不願意在雪玉城多待片刻,别怕就是多待一秒鍾,心中都會異常的難受。一路之上,也沒了來時遊山玩水的興緻,丁三看出兩位少爺心情都不太好,沒敢多問,駕着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
雪玉城漸漸的抛在了後面,藍宇凡和藍宇昊一路都很沉默。畢竟這樣的真相,太過打擊人。父母的雙亡,不但不是意外,還是至親之人下毒害死。諸葛明月一路上也沉默的沒有和兩人多說話,這兩人不需要她的安慰。他們兩人,其實都是兇狠的狼,他們會獨自舔舐傷口,會自我痊愈。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回到京城的威甯王府。
“大少爺,二少爺,回來了!”守在門口和下人一見到藍家兄弟、尤其是藍宇昊,忙躬身行禮。
藍宇凡兄弟點了點頭,朝裏走去。下人們很驚訝的沒有聽到藍二少爺那習慣性的“賞”字,不覺都有些驚訝。
“二少爺!府裏有人在等你。”一名下人開口道。
“哦,知道了。”藍宇昊心情不佳,也沒有多問,随口應了一聲。
下人本來還想禀告幾句,可見了他的臉色,沒敢接着說下去。
如果藍宇昊知道在等他的人是誰,必然會抱頭鼠竄,絕對不會從大門進入王府,甯願翻牆偷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