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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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錯誤，淩可馨肯定要一晚上不好受了。
莫爾烨可是喝飽吃足，精神飽滿，生龍活虎，可憐的隻是小女傭啊。
她被“氣憤”的莫大惡魔剝光了之後扔進了浴缸，那男人抓住她的頭發蒙在水裏足足有半分鍾才擡起她的頭，問她知道錯了沒有？不知道的話再在水裏憋個兩分鍾。
好漢不吃眼前虧，淩可馨眨巴着泛紅的眼睛，可憐兮兮地點頭：“錯了。”
“下次要不要再犯？”他像個嚴厲的家長，質問着不聽話的孩子。
她搖頭，“不會犯了。”
看起來她挺老實，但他卻皺起了眉頭，這個小妖精廣告拍得好，就因爲太會演戲了，現在的她能屈能伸了呢，知道跟他硬頂硬撞沒什麽好處。
她早已學會表面應答着，心裏倔犟着。
可他莫爾烨又能拿她怎麽樣？
“如果你再犯，我會在你的債務上再增加一百萬！”這樣的警告是最有效的，莫爾烨相信。
聽了他這一句，淩可馨暗自咬牙，心裏恨恨的，但表面确實裝得軟弱，垂下眼簾，她泫然欲泣。
然今晚，她的樣子再楚楚可憐，莫爾烨也不心疼她了，要知道看到賀曉嘯的照片，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起來扭成麻花一樣……賀曉嘯的笑臉太耀眼，完全傷到他了。
可他就不信，這個小妖精從此之後還會心心念念着賀曉嘯。
于是，他開始霸道地吻她，強迫她回應，然而，任他怎麽挑逗，淩可馨除了哭喊，就是不積極回應他。
到了床上，她還像隻小野貓，對他又是抓又是撓……不過，這樣的情趣莫爾烨喜歡享受，他狠狠地折磨她，壓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淩可馨終于沒有了力氣，癱軟在床上像個破碎的水晶娃娃，嘴裏有氣無力地吞吐着，“惡魔，你不是人，我好餓……好餓……”
餓了還要折騰她！
所以，淩可馨決定報複這個可恨的男人。
她是個弱者，沒有什麽力量與這個惡魔抗衡較量，所謂的“報複”自然是背地裏搞點小鬼，讓他出點洋相，讓他心裏不痛快，燃燃心火。
這不，第二天，莫爾烨在淩可馨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拿着公文包，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套房。
走出電梯，大堂的員工見了他都恭敬有禮，但不同于以往的是，目送他走出去時，他們的臉上先是驚訝，然後便是捂嘴偷笑了。
莫爾烨倒是敏感，他隐隐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大對，背後似乎黏上了太多或笑或驚的目光，但作爲一個大總裁，他可不想失去風度，再怎麽，他也挺胸闊步地繼續走，絕不會當着員工的面轉轉頭，扭扭脖子，或跳跳腳，用手東摸西摸的。
陳剛的車已停在門外，看到莫爾烨，他站在車旁替他打開了門，就在莫爾烨彎腰坐進車時，陳剛邃眸一瞠，迅速朝他背上一抓。
動作雖快捷，可莫爾烨還是感覺到了，他轉過頭，“什麽東西？”
陳剛收在掌心的紙條沒來得及扔出去，隻好讪笑着遞了過去，莫爾烨展開一看，一行加粗線條的娟秀大方塊字讓他的臉色頓時發黑。
我是壞男人！
暈！這小妖精跟他玩了這種小孩子“惡作劇”？莫爾烨的嘴角直抽兩下，表情顯得哭笑不得……他會不懂嗎？小妖精絕不是真的玩劣，她隻是用這個辦法出口氣呢。
壞男人，比起惡魔……還算好看的。
坐進車，莫爾烨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
“叮咚”一聲清脆的鈴音響起，還在套房裏整理衣服的淩可馨拿起了手機一看——罰你七天不要吃飯！
看完之後，淩可馨氣憤地朝着手機空嚷：“罰罰罰！莫大惡魔，我随便你怎麽罰，反正我就要吃飯！”
淩可馨惱氣了，莫大惡魔從兩天增加到七天，可想而知是知道她在他背後貼了紙條，他出糗了。
但七天，真的沒人性。
淩可馨真的不堅持挨餓了，要說她膽子爲什麽這麽大，自然是發現莫大惡魔昨天晚上沒有檢查她的喉嚨，也沒提起這事。
她決定，早中飯都吃，而且要吃飽，晚飯不吃，隻當減肥。
任一菲今天沒來學院，因爲她的外婆從上海過來探親了，她要開車去接，淩可馨下午上了一節課，就急忙坐公交車來到了新皇傳媒公司。
今天公司舉行時裝表演訓練，二樓大廳休息區坐滿了漂亮時髦的女人，大廳北面t台上已布置得非常漂亮，幾個工作人員在拖地，楚天瑜穿着一件緊身的白色羊絨衫，正跟幾個演員在指手劃腳。
淩可馨不知道今天是排練時裝表演課目，她走向休息室，看到白樂姗正拿着小鏡子在描眉，她走過去，挨着她坐下，微笑着問：“表姐，今天是穿冬裝表演嗎？”
白樂姗的頭慢慢扭過來，冷眸一彈，想射給她兩道冷光，可半道上她又想起了什麽，收回冷光，轉而一笑，“是吧，怎麽？你怕穿夏裝啊？”
她的眼神變得探究又暧昧，放下鏡子，捏了捏淩可馨的下巴，凝着眸子說：“哎，昨晚跟哪個男人做了？”
“我沒有。”淩可馨忙别轉頭，咬了咬嘴唇。
“别躲了，你的嘴唇還有你脖子上的印記早把你給出賣了。”白樂姗不無譏笑起來，“看不出來，你真有一套。”
淩可馨紅着臉拉了拉領子，又把長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可她剛做好這一切，白樂姗的手又伸過來，兩下就解了她的圍巾。
“圍什麽呀，等一會就上場了，快去化妝吧。”她止不住鄙視了一下淩可馨。
淩可馨站起來，低着頭朝化妝室走，剛邁到門口，白樂姗又喊：“哎，可馨，回來把我這粉盒還回去。”
淩可馨回去拿了粉盒，再邁步疾走時，一隻邪惡的腳突然伸了出來……
“啊！”淩可馨絆到了這隻腳，身子猛地朝前撲去，慌亂之下，她揮舞着雙手抓到了一個人的手臂，可是，這個人很快揮了手。
“嘭……”帶着一聲悶哼，淩可馨重重地摔倒在地，雖然穿着棉衣，她摔得并不疼，然而，她的心卻蓦然疼起。
因爲她看到了她認爲的“好人”——周紫豔，原來，淩可馨慌亂之下抓到的是她的手臂，可周紫豔沒有扶住她，相反一揮手，讓淩可馨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此時，她正垂着眼簾，臉上布着寒氣，冷冷地看着地上狼狽的淩可馨。
“哈哈……”休息區發出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随後，有人向她投水果皮，投煙蒂，投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知道是誰，把一杯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投擲的東西落在她背上很輕微，可淩可馨清楚地感覺到了，特别是那杯水濺到了她的頭發上，冰冷的水滴順着發絲滑落到臉。
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羞辱和唾棄，淩可馨真想一下子縱起來，朝着那些師姐們咆哮，或者撲過去還擊，然而，她眼前的那雙腳似乎把她的精氣神全部壓在了地底下，她無法拔出自己的銳角。
悲哀地閉了一下眼睛，淩可馨才支起手臂慢慢地爬了起來，包摔到一旁，粉盒的蓋子已掀開了，嫩黃色的粉末散了一地，淩可馨去撿包，卻看見自己的包已被人踩了兩腳。
休息區的喧嘩與笑聲吸引了楚天瑜的目光，她停下手中工作，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淡淡地看着這一邊。
徐薇老師站在t台上，休息區的一幕她也看到了，隻是淩可馨摔倒，衆姐妹哄然大笑，又目無法紀地欺負她，讓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她朝那邊揮手，“你們幹嗎？是不是太清閑了，都給我過來，上台練習！”
聽到喊聲，一群模特陸續走出了休息區，白樂姗走在後面，她見周紫豔沒有移動腳步，便又走了回去，從地上撿起粉盒，把它塞到淩可馨手上，沒好氣地說：“笨蛋，快走吧，别像個傻子一樣站着。”
她說完就走了，淩可馨卻低着頭，眼角閃着淚光……她想不明白，爲什麽所有的姐妹都不喜歡她。
好難過，難過得幾乎窒息。
周紫豔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要想大家喜歡你，你以後少在背後搞小動作，撬别人的杆子，搶别人的飯碗，你真想拍廣告，可以明着競争，别使用潛規則。”
聞言，淩可馨擡起頭，錯愕地看着周紫豔，淚眸閃着困惑之光。
“周姐姐，我……我哪裏搞過小動作？你的話，我不懂。”她的表情真的很懵愣，她的眼裏滿是淚水，她的身上沾着水，沾着果皮，而且她看起來是那麽嬌小，那麽可憐。
她是這兒年齡最小的一個。
周紫豔的心差點就要軟了，可是，原定她來拍的廣告再次被淩可馨替代了是事實，今天上午上班的時候，夏經理就跟她說了，“莫總敲定這部廣告由淩可馨來拍。”
周紫豔聽完，腦袋有一時的眩暈，心裏更是氣憤……爲什麽淩可馨每次都撬她的杆子，她知不知道，她很需要錢。
一個上午，她的精神都不佳，坐在休息區抽了好多根煙，楚天瑜，小桃她們見了，便過來關心她。
楚天瑜說，這則廣告還是她向夏經理推薦周紫豔的，此次又變了卦，她也想不到，也感覺很無奈，還說：“這事也怪不了夏經理，聽他說，這是上邊的意思。”
小桃接了話頭，憤恨地說：“隻怪淩可馨太會演戲了，她的行爲太卑鄙無恥。”
是啊，現在她表現出來的無辜樣子是不是也在演戲呢？周紫豔想到此，鼻子冷哼一聲，“自己做的事别不承認，要是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她冷冷地說完就轉身走了，淩可馨怔在原地，半天沒有緩過神。
她沒有去化妝室，而是直接跑到了三樓，沖進夏經理辦公室時，她看到李宸導演也在。
“淩小姐，你怎麽了？”淩可馨的臉很紅，一種血壓升高的紅色，脖子上挂着一條紅格子圍巾，頭發散了，臉上交錯着刺眼的淚痕。
李宸導演奇怪，問過她之後忙過來拉她的手，看到她背上的水漬。
“告訴我，我哪裏做錯了？”她聲音發哽，清亮的眸底又泛起了水霧。
“沒錯啊，你拍得很好，我們都很欣賞。”李宸微笑，想給她一絲安慰。
“是啊，淩小姐，”夏經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可沒有忘記她從莫爾烨的休息間走出來的那一幕，而且莫爾烨明顯對她有偏愛之心，“你沒有做錯，剛才我和李導在商量正式拍攝時間呢。”
“别騙我了，我肯定哪裏做錯了，得罪了師姐們。”淩可馨搖頭，從李宸手裏抽出手掌，無力地靠到桌角。
夏經理與李宸互視一眼，他們似乎明白淩可馨爲什麽要這樣了，夏經理輕歎一口氣，然後像個父親似地拍拍她的肩膀說：“不怪你，她們是誤會了。”
“是不是我搶了别人的廣告，其實這幾個廣告早選定了人，隻是我不知道，對不對？”淩可馨還算聰明的。
“是的，但也不能這麽說，都是試鏡嘛，當然是試過之後，看誰好就用誰。”夏經理回答。
“我不信，這兒的姐姐們其實都比我好，你們選上我是不是莫總的意思？”
夏經理咧嘴笑笑，沒有回答，李宸在一旁說：“是因爲你的頭發漂亮。”
頭發漂亮？
淩可馨苦笑了一下，她似乎想起了在英國的某一個晚上，那個男人也曾經說過她的頭發漂亮。
“那請經理告訴我，這幾個廣告有誰想拍過？”收起嘴角的那抹苦澀，淩可馨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夏經理。
“周紫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