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他的話，像一記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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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莫爾烨低咆。
陳剛一怔，手上的箱子馬上掉到地上，他一步跨過來，凝眸盯住那雙同樣清澈閃亮的眼睛……omg！任一菲？
一把扯掉她臉上的口罩，陳剛的眼睛睜得老大。
“呵呵，想不到吧？”任一菲甩掉莫爾烨的手，用鄙夷的眼神瞅着眼前倆個傻眼的男人，又用嘲諷的口吻笑道，“倆個臭男人，要耍你們真是太簡單。”
說罷，她伸手就去抓莫爾烨胸口的衣服，莫爾烨錯開腳步，靈敏地避開，任一菲又伸過去一拳，隻是伸到一半就被陳剛扼住了手腕。
“任一菲！”陳剛又氣又急，“你真放肆！”
“對，我就要放肆一下，因爲他太可恨了！你放開我，我要打他一拳！”任一菲氣咻咻地看着莫爾烨，甩着陳剛的手。
莫爾烨臉色發黑，眉眼間隐忍着濃濃的不滿和焦躁。
“任同學，你知道什麽？”陳剛又急又氣，又無奈地望着一臉正義的任一菲，“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開了個什麽玩笑？”
“呵！這不是玩笑，我是在幫我的好朋友，因爲她不想跟這個，”任一菲看向莫爾烨，嘴唇一翻，帶着不屑，“不想跟這個莫渣男去看什麽病。”
莫渣男？她們又給他取了個外号？莫爾烨的眉宇緊鎖在了一起，眼底的暗潮開始湧動。
罵自己是小事，重要的是延誤了飛機，白瑤等不起。
“陳剛，馬上向她問清楚，淩可馨在哪裏？”莫爾烨手一甩，從褲袋裏掏出了手機。
他到一旁打電話去了，但是，任一菲很快看到他煩躁地甩了甩手，看似又急又惱地要把手機給甩了。
她笑了，因爲她清楚淩可馨此時早把手機給關了。
“任一菲，這個玩笑你玩不起，我們是帶淩可馨去美國的。”陳剛顯然是急了，一出口就透露了一點秘密，“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裏？你打個電話，聯系上她，我馬上去接。”
“去美國？不是說去上海看病嗎？”任一菲一怔。
“啊呀，有些事你們根本不知道。”
“我們不知道，你就說啊，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
“這事……”陳剛不能說，他拽拽任一菲的手臂，着急地催促，“快，快打個電話給她，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可我聯系不上她啊，她把手機關了。”
陳剛一聽暈了，他很快回想起在酒店大廳裏的一幕，那個穿風衣的女孩子絕對是淩可馨，她們調了包，而他當時又不能盯着任一菲看太久，才讓她們成功了。
而莫爾烨卻不一樣，他一眼就認出了任一菲不是淩可馨。
陳剛有些自責，他跑到莫爾烨身邊問他怎麽辦？莫爾烨苦惱地拍了一下額頭，怅然道：“回去找她吧，把飛機票延時到下午兩點。”
回頭說淩可馨，當時她穿着任一菲的衣服走出了酒店，就躲在了一個暗角，看到任一菲坐上車，她才放心地離開。
雖然任一菲瞞過了陳剛，但她相信不久之後任一菲就會暴露，所以，她馬上關了手機。
再一次的逃避，雖然擔心莫爾烨會懲罰她，但是她總想賭一賭，特别是昨晚過後，淩可馨有了信心。
她到超市買了一袋零食，兩袋奶粉，準備坐車前往華耀外國語學校去看看弟弟，因爲想到給弟弟買的一件新棉衣放在家裏要帶走，淩可馨就坐出租車來到了清楓巷。
爬上樓，她剛掏出鑰匙，一個男子忽然從上一層的樓梯處閃了出來，叫了聲：“可馨。”
淩可馨驚得差點掉了手中的鑰匙，她怔怔地看着面色憔悴的賀曉嘯，吱唔：“學長，你……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賀曉嘯走下來，幫她打開了門。
淩可馨放下手上的東西，腦子開始渾亂得不知道怎麽辦，她想去泡茶，可發現家裏連個熱水也沒有，她拎起水壺灌水，結果水漫出了口。
“别燒開水，你坐下跟我說說話。”賀曉嘯關了水籠頭，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學長，你不該來。”淩可馨低着頭，移開了跟他的距離。
“可馨，跟我走吧。”賀曉嘯直截了當地提出要求。
淩可馨一愣，緩緩擡起頭，神色矛盾而糾結，迎着賀曉嘯祈求的目光，她難過地搖搖頭，“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要不然，莫大惡魔會對他做出傷害的事來，何況，他已經是莫依婷的男人了。賀曉嘯一把抓住她的肩，傷心道：“可馨，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你真的要這樣作賤自己，做莫爾烨的情人，讓别人瞧不起嗎？告訴我，他是不是威脅過你？”
“……”無語，她無法回答。
“可馨，你需要錢是不是？你也喜歡大把的錢是不是？沒關系，我會給你，隻要你跟我走，我就會給你很多錢！跟我走吧，你别糟蹋自己了，這不像你，不像你。”賀曉嘯說得有些語無倫次，淩可馨的沉默，讓他的思想拐了彎。
“學長，我沒有。”淩可馨聽得心裏隐隐作痛，他怎麽會用上作賤和糟踏？他把我想得很糟糕嗎？
賀曉嘯脫掉自己的外套，從裏夾掏出了兩張銀行卡，在淩可馨眼前晃了晃，“看着，這是我們賀家的錢，告訴你，我們賀家也很有錢，我相信，我将來不會比莫爾烨差，給你！我把這些錢全給你，你這樣就可以跟我走了吧？”
淩可馨的頭一陣眩暈，兩張卡就像兩片燒紅的鐵片燙着她的手，而賀曉嘯的話就像一記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如果自己沒有錯會意思，賀曉嘯已經把她當成了拜金女！她的眼裏隻有錢。
好傷心，她是需要錢，可是，她的身體和感情卻不是用錢可以買的。
“學長，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什麽人？”賀曉嘯被她問懵了。
“你以爲我是因爲莫爾烨錢多才跟他的嗎？”
“不是這樣嗎？”
“不是！”淩可馨泫然欲泣，可她努力憋住讓自己的淚水漫上眼眶。
“那不是，你爲什麽要跟他好？啊？”賀曉嘯情緒有些激動，他想不通，也不想再去好好想，這問題這麽長時間一直困擾着他，他的同學，好朋友們，還有莫依婷都說她是因爲錢才跟上莫爾烨的，有錯嗎？事實就擺在眼前，她也親口說過。
現在否認有意思嗎？況且，她家裏确實窮。
好像要證明什麽，賀曉嘯掏出了手機，讓淩可馨看上面的照片，生氣道：“你看看，可馨，你真的變了，你怎麽爲了錢就做這種無恥下賤的事？”淩可馨一怔，臉色白了，賀曉嘯怎麽會有這樣的照片，她直定定地盯着圖片，腦袋如遭雷擊，“嗡嗡”作響，無法作出反應。
她的無語，震呆，讓賀曉嘯證實，三張圖片的真實性。
“我不怪你，也不嫌棄你，可馨，你看着，我把它們删了，從此，你在我的心目中依然是完美的。”賀曉嘯邊說邊删，最後關了手機，一把摟過呆滞的淩可馨，急切地說，“走，跟我走，我們去國外過幸福的生活。”
淩可馨慢慢恍過神，可清晰地聽到賀曉嘯的話之後，她卻如一灘春泥一樣軟在了他懷裏，眼眶裏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簌簌滑下。
爲什麽？爲什麽自己最不堪的一幕幕都要讓學長看見？
她有自尊的好不好？她一直想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保持住一點尊嚴，可是……爲什麽有人要無情地撕毀她？讓她連一點點的保護表皮都要沾上污垢，讓她無地自容，自慚形穢。
學長說不嫌棄，可能嗎？他不嫌棄，她自己都嫌棄，她怎麽去跟他相配？
“學長，我髒了，你走吧！”不想解釋照片一事，也許這樣才真正地讓學長死心，淩可馨決然地推開了賀曉嘯。
賀曉嘯急了，他不甘心，緊箍住淩可馨，他堅定地說：“不！我不服輸！”
淩可馨眼淚汪汪地看着他……她真想問，帶我走，隻是賭氣？隻是不想輸給别的男人嗎？
“你愛我嗎？”淩可馨突然憂傷地問。
“……”賀曉嘯頓了一下，随後點點頭，撫着她的臉龐說，“我喜歡你！雖然愛這個字眼比喜歡更深一步，更要挑起責任，但我願意愛你！”
願意愛我？是否過于勉強？是否因爲自己的不堪，學長心裏也紮起了一點疼痛，陰暗的小結，這個小小的結可能他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解開。
“學長，謝謝你，可我已不值得你愛了。”心裏再酸，淩可馨也不願意去屈就卑微，她甯可維護着自己小到可憐的自尊，也不想讓人看不起，不想讓學長背負“恥辱”。
就這麽活着，她覺得還有點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