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财爆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聲,響徹在整個别墅之中。
縱然自己的身邊可能有着程遠安插的眼線,可是許有财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心中怒氣的小宇宙在不斷的升騰着。
恐怕,任由誰面對着這樣的狀況都有着想要殺人的沖動。
許有财。
兢兢業業的爲程遠效力,可是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對待敵人的狠辣,可不代表着對待自己人也會心狠。
隻是。
面對着程遠的這番選擇,許有财卻無能爲力,隻能将全部的怒氣都壓抑了下來。
坐在辦公室中不斷的抽煙,不斷的抽煙。
突然間許有财的電話響了起來。
許有财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正是曾維的電話打來的。
一瞬間,許有财整個人變得更加的頹廢。
接起電話,另外一邊立即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聲音。
許有财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曾維。
單單是急促的呼吸以及時不時傳來了怒吼的聲音,許有财就能夠聽得出來此刻曾維面臨的處境。
“舅舅,舅舅,救我!”
曾維聲嘶力竭的怒吼着,讓許有财的心急劇的跳動着,感覺心髒随時都是蹦出來的可能性。
許有财早就知道曾維要面臨着這樣的狀況,可是如今卻隻能裝作不知道。
“怎麽了,曾維你怎麽了?”
雖然心中早就滴血,可是許有财爲了自己的性命最終卻隻能放棄曾維,否則恐怕他們兩個人都要倒黴。
“舅舅,救我,救我!”
曾維怒吼着,“陳鴻運,陳鴻運的手下要殺我,陳鴻運的手下要殺我。”
“陳鴻運的手下,你怎麽知道是陳鴻運的手下要殺你?”
曾維急切的說道,“說話,趕緊說話啊?”
“他們剛才讓我跟他們一夥兒說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沒有同意,他們就追殺我。”,曾維說道,“舅舅,你再不救我,我就要……”
說到這裏的時候,許有财突然聽到了手下掉到地上的聲音。
随後,一聲陰森的聲音傳來,“曾維,你再跑啊?你有本事再跑啊?!”
“你們幹什麽?你們要是殺了我,我舅舅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曾維繼續的尖叫着,說道,“你們别過來,你麽别過來。”
“小子,你要是識相一點的話就跟我們合作,隻要你到時候咬出來你舅舅,我們就放了你,怎麽樣?”,另外的聲音說道。
“不……我要是說了我舅舅,你們肯定也會殺了我的。”,曾維立即搖着頭。
“啊!!”
接近着一聲慘叫就傳了過來,這個時候電話也适時的挂斷。
許有财的手機從錄音的模式中退了出來,隻不過手卻在不斷的顫抖着,眼淚更是慢慢的滴落在了地上。
許有财知道這通電話打過來是什麽意思,本就是他們故意給了曾維打電話的機會。
一方面可以錄音讓許有财手上多一份證據,另外一方面恐怕就是程遠要敲打敲打自己了。
明白這些的許有财憤怒的攥着拳頭,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十分鍾之後,程遠再次撥打了許有财的電話。
“曾維挂了,在星城地區麓山的小道上。”,程遠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吧?”
“程哥,我知道。”
就算是再憤怒,可是許有财卻隻能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程遠沒有多說什麽,挂斷的挂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着聽筒中傳來的忙音,許有财很久之後才放下電話。
随後。
許有财拿起之前曾維撥打的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
話說。
警方那邊目前也在搜尋着各種各樣的證據,可是卻依舊是寥寥無幾。
如今。
許有财的電話無疑讓所有人都爲之一喜,沒有想到就在山窮水盡的時候卻又有了新的證據。
警方迅速的出警向着麓山而去,許有财随後也趕到了這裏。
等到許有财到達的時候,警方已經将曾維的屍首找到了。
身上布滿了傷痕,靜靜的躺在一處山坳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出來曾維死的很不甘心。
許有财看到自己的外甥是這副模樣的時候,心中恨不得立即殺了程遠,但是他卻知道這真的不現實。
“曾維!”
許有财迅速的撲了上去,随後不斷的哭泣着,怒吼着。
警方隻能在一側的位置看着,直到許有财冷靜下來方才走了上去,“許董,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我節哀你妹的順變,死的不是你的家人是不是?!”
許有财抓住其中一個警察的脖子不斷的搖晃着,對方看着許有财如此的激動卻也不敢發火。
“許董,您現在憤怒也不是辦法,我們首要的事情是盡快的找到兇手。”,警察說道。
“找到兇手,現在還用去找其他的兇手嗎?”,許有财激動的說道,“兇手就是陳鴻運,他娘的兇手就是陳鴻運。”
許有财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将自己壓抑在心中不敢對着程遠爆發的怒吼都傾瀉到了警察的身上。
面對着許有财這樣的舉動在場的警察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直到許有财願意回警局配合之後方才是迅速的向着酒店而去。
這個時候,相應的消息已經傳回了警局,随後留守在警局中的調查組第一時間找到了陳鴻運。
面對着衆多的證據,陳鴻運就算是想否認都沒有辦法。
警察這次是鐵了心就認定一切都是陳鴻運所做的,不斷的讓陳鴻運老實交代。
可是。
不是陳鴻運做過的事情,陳鴻運哪裏會老老實實的交代呢。
一來二去,不斷的交鋒中外界輿論的壓力已經向着陳鴻運的集團而去。
如今面對着這麽多的證據,警察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一時間就算有些想要幫助陳鴻運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民衆要求嚴辦,上邊的領導們更是給出了最後的時限。
關鍵就是許有财手中掌握的證據跟監獄裏監控到的葉沉浮跟陳鴻運的對話完全結合了起來。
之前正是葉沉浮要求陳鴻運去從曾維那裏找突破口,可是沒有想到僅僅過去一天的時間曾維就已經一命嗚呼。
面對着這樣的狀況,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要認定是陳鴻運做得了。
之前的時候,蕭翎悅本來已經有點動搖,可是如今在這樣的證據之後蕭翎悅的心再次搖擺了起來。
風雨飄搖之中,上邊傳來了消息。
告知所有人,明天會有着一場審判會。
或許,這就是最具特色的華夏國爲了個案而提出的最具特色的程序。
不同尋常的審判會,拒絕了所有的媒體旁聽人員,目的隻有一個盡快的結案,讓所有的壓力都消散。
否則的話,恐怕HN省的聲譽都要下滑到谷底了。
夜晚的監室之中,陳鴻運有點睡不着了。
眼看着情況越來越糟糕,可是葉沉浮卻始終都沒有行動,這讓陳鴻運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葉先生,你說明天的審判會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呢?”,陳鴻運說道。
“如今所有的證據不都在指向我們嗎?”
葉沉浮說道,“不過,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你放心。”
“沒有到最後一步?”
陳鴻運一臉疑惑的看着葉沉浮,心想着難道葉沉浮早有打算?!
帶着一臉的疑惑,陳鴻運詢問道,“葉先生,難道還有着其他的方法不成?”
“談不上方法,如今确切的說倒是更像一場博弈。”
葉沉浮淡淡的一笑,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比對方更能沉得住氣罷了。”
葉沉浮神秘的笑意讓陳鴻運摸不着頭腦,不過卻也隻能聽從葉沉浮的。
畢竟。
到了這一步了,秦家的人還沒有出手,在政府中工作的朋友不敢幫忙,陳鴻運還真的沒有太大的指望了。
有些時候,看似風光的人卻也有狼狽的一面。
在有些人的眼中,陳鴻運或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在有些人的眼中陳鴻運不過就是個棋子罷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九點,審判會終于是開始了。
身爲當事人的柳言志來到了現場,讓葉沉浮所沒有想到的是柳茜同樣來到了現場。
另外一側,段布布也來了,隻不過并沒有跟蕭翎悅坐在一起罷了。
蕭翎悅身爲當事人的緣故,如今跟許有财倒是坐在了相鄰不遠的位置。
當看到蕭翎悅的時候,許有财不由的有點緊張,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點蛛絲馬迹被蕭翎悅給察覺了。
所幸是蕭翎悅如今沒有将注意力放在許有财的身上,反倒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随着省委的一些領導的到來,審判會也正式開始。
葉沉浮跟陳鴻運兩個人坐在審判席上,反倒是沒有在場的一些人緊張,一臉輕松的面對着在場的所有人。
審判長發言之後,便是讓公訴人開始羅列各種各樣的證據,無不證明着葉沉浮跟陳鴻運就是這次連環綁架殺人案的主謀。
面對着這樣的結果,兩個人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甚至,葉沉浮連請來的律師都已經吩咐好了一會兒一句話都不用多說。
一番的證據下來之後,便是證人要指證的時候了。
再次輪到蕭翎悅,不知道蕭翎悅會說出來什麽話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