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太上皇叔下令好生查着。
此時,皇家馬場的馬糞已然清掃幹淨,在山風的吹拂下,空氣早已經清新。
但是不包括錦兒這個污染源啊,小身子自動地在窩到慕容夜身邊……她已經傻了!
她就是想湊個熱鬧而已啊……
在太上皇叔和太後的一緻意見下,大内偵探開始密集地查探,一個時辰過去後,來人報——
“屬下證實,昨夜錦兒小姐來過馬場,有偷偷地給馬匹喂了食物,禦醫已經查出是巴豆……”大内密探真不是蓋的,這麽快就查清真相了!
錦兒呆了,衆女怒了!
太後怒氣沖沖,“大膽蘇錦兒,該當何罪!”
錦兒傻眼了,她什麽時候過來的?
還巴豆?
相對于太後的怒氣,慕容夜顯得相當淡定,睨着錦兒,臉上有着明顯的笑意:“錦兒,朕都不知道,你爲了朕竟然願意如此!”
錦兒小指頭指着他,顫顫地說不出話來。
安海在心裏狂叫——
主子,您太無恥了,分明是你讓人假扮錦兒喂了巴豆……
他瞧着主子一臉正氣,簡直覺得自己擡不起頭——有如此無恥的主子!
“來人,将蘇錦兒拿下以儆效尤!”太後剛正不阿地喝道。
事實上呢,她心裏明鏡似的,這事兒誰做的,她有數,慕容夜應該也有數。
但此時不拿下蘇錦兒,更待何時?
一旁的侍衛則有些猶豫,太上皇叔面前,哪敢造次。
無人上前,太後的面子自然是有些下不去,目光筆直地射向慕容夜,“子陸莫不是要護短?”
慕容夜氣閑神定地坐着,長臂一扯就将錦兒給扯到身邊,但他立刻就皺了眉頭,将她扔給安海:“将這丫頭洗幹淨了帶回來!”
一身的馬糞味!
錦兒一臉呆滞地跟着安海去了,她現在腦子裏隻有空白……空白……
待錦兒離開,慕容夜方才漫不經心地說:“是朕讓錦兒去做的!”
太後一滞,她想了許多種慕容夜可能會說的話,但想不到他會如此說。
如此地坦白,如此地無恥……
“子陸,這等大事,豈可兒戲!”太後自是不敢和當今權勢濤天的太上皇叔發火,隻得隐忍。
一旁的衆女都垂着,莫不是希望能将蘇錦兒淩遲處死。
慕容夜冷冷一笑,“朕自己的事情,朕還作不得主麽?”
此話一說,太後的臉色蒼白。
她一手帶大的孩子,此時這般冷然地對她如此喝斥,她一時間有些怔住!
正在此時,蘇錦兒已經洗得香噴噴地過來了,慕容夜一擡手,小少女就落到他身邊,錦兒複雜地瞧着他:“爲什麽這裏會有我的衣裳!”
她不會看錯,那種白色冰碉,除了朝陽宮裏,别處根本沒有!
換言之,他早就料到她會在這裏沐浴更衣……再換言之,那些巴豆……是他做的!
小少女怒了,瞪着他,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慕容夜,你好壞!”
衆人倒抽一口氣,蘇錦兒好大膽,竟然敢當衆辱罵太上皇叔。
慕容夜面上仍是風和霁月的,他睨了一眼錦兒,慢條斯理地道:“那錦兒喜不喜歡壞人!”
錦兒小臉漲得通紅,因爲她的小手在案下被他捉得很緊,她動一下,他就更強勢地按着……
皇家馬場寂靜了,都在看着錦兒……
錦兒擡眼,直直地望進他的眼裏,果然不負他所望地嚷着:“我……我才不喜歡你呢!”
說着,低下頭,用力在太上皇叔的手上咬了一口,他痛了一下,而錦兒趁勢逃之夭夭……
場面……更寂靜了!
涼風陣陣中,隻有被拒絕的年輕權勢男黑着臉,緩緩起身,薄唇吐出兩個字:“回宮!”
回到朝陽宮裏,就聽得宮人回報說錦兒姑娘鬧着要回家。
慕容夜的臉色更是鐵青,冷道:“不許她出紫竹菀一步!”
宮人連忙退去,吩咐上百名侍衛将紫竹菀圍得水洩不通,别說錦兒,就是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
宮人離開後,慕容夜心裏煩悶,一天也不許人進無塵殿半步!
夜色當空,他獨自一人坐在臨江閣邊,手輕輕地撫着琴弦,心裏煩悶竟失手斷了一根弦……
正是惱怒之時,安海氣喘着着跑了進來,“主子,不好了!”
“何事這般驚慌!”慕容夜靜靜地坐在那兒,冷聲道。
安海顧不得行禮,立時便說:“是錦兒姑娘,她……似是中毒了!”
才說完,面前一道白影便飛了出去……
慕容夜一氣縱身到紫竹菀,已經有幾個太醫在了,但面色俱是不佳。
慕容夜緩步走進去,面容沉靜如水,看不出情緒。
隻是手一直握在袖中,緊緊握起!
太醫們跪伏。
“怎麽樣了?”慕容夜一邊問,一邊撩起床幔瞧他的小少女。
一看之下,他滞了一下——
午時還鮮活的小少女此時顔面呈黑色,明顯是中了巨毒所緻!
太醫爲難道:“蘇姑娘是中了西域之毒,怕是再無力回天了,臣等懇切請蘇大人前來……”
前來作甚?
見最後一面麽?
慕容夜怒極,“滾出去!”
太醫們愣了一下,雖然太上皇叔的醫術了得,但是毒已是進入五髒内腑,拖不過三刻了。
蘇姑娘現下沒有名份,是斷斷留不得宮中的,理應由蘇大人領回去爲好!
但這番話,無人敢說,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慕容夜何曾不知曉這毒的厲害,微微仰起頭,“安海!”
安海悄然無聲地出現,跪伏于地,“請太上皇叔送錦兒小姐回家吧!”
慕容夜聲音幹澀,“連你也認爲她活不成了麽?”
安海不說話,隻是默默的。
他何曾希望錦兒姑娘如此,那麽鮮活的小少女,帶給主子多少歡樂啊,要是沒了,主子……
但他不得不說實話:“主子,不可逆天而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