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此時正支着頭趴在玉幾上,小臉上有着明顯的失落。
安海進去前,輕咳了一聲:“錦兒姑娘,奴才爲您送東西來了!”
“除了慕容夜,别的我都不要!”小少女一點也不害躁地說着。
安海笑得暖昧,“那主子的宿衣要不要?”
小錦兒臉紅了,雙眼直直地瞧着安海的手裏那件白衣。
好半天,她才呐呐地問:“他,讓你拿這個給我作什麽啊!”
安海笑,“主子是希望錦兒姑娘能睡得好,吩咐姑娘就寝的時候換上,就。”
他的聲音變得十足風騷,“就如主子在姑娘身邊一樣!”
錦兒漲紅了臉,“拿出去,拿出去!”
哼,她才不要!
安海見狀,要退出去狀!
錦兒連忙又叫住他:“哎,還是放着吧!”
小臉正了正,“公公,我是不會穿的哦!”
安海不敢再取笑她,含笑将宿衣放在了錦姑娘面前。
外頭,數百名大風高手雲集,守着一個無塵殿……内殿内,小錦兒就着燭火,臉色紅紅地注視着一襲白衣,她的手,遲疑而緩慢地撫上那柔軟的布料……
像是觸到了慕容夜的心底一般……她覺得手好燙,心跳得也好快!
錦兒臉紅似火,慢慢地移到銅鏡前。
除了自己身上的宿衣,銅鏡裏的女子肩頭,隐隐顯現一抹梅花狀的圖案,但在披散的發間,錦兒并未注意到。
她将他的宿衣穿在身上,柔軟的冰綢緊貼着身子,像極了那人的性子。
錦兒甚至不敢去看銅鏡裏的自己,她隻感覺自己臉好燙,身子好熱。
夢遊一般地往裏面龍榻走着,哪知道他的宿衣過長,小腳踩到了宿衣下擺……
春心萌動的錦兒實實在在地跌了個狗吃屎……
小身子半天不動,死賴在地上不起來。
良久,一聲細細的抽氣聲響起,爾後小屁股挪了挪,小腳也動了動。
拈起衣服下擺,她繼續夢幻地向着龍榻走去……
懷裏抱着他的玉枕,身上穿着他的宿衣,小錦兒總算是睡着了……
這一覺直睡着日上三竿才醒,眼一睜,身子還沒有動就聽見安海笑眯眯的聲音:“錦兒姑娘,您醒了?”
錦兒感覺到好神奇哦,安公公怎麽會知道呢?
安海吩咐宮女進去幫她起身,錦兒換了件衣服出來就見着安海還站在外室,不禁奇道:“公公?”
安海心裏倒是生出幾分安慰來,誰說他家錦姑娘缺心少肺的,這不靈敏得很,他有事,她便是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安海斂去了笑意,一臉正色,趁着小宮女替錦兒梳洗的空檔,對錦兒耳提面命:“錦姑娘,太後着人來傳姑娘去問話。”
錦兒忍不住轉頭看他。
安海繼續說道:“主子不方便出來,這邊奴才也擋不住,等會姑娘答話要仔細些,切不可魯莽行事!”
如果太後那邊殺氣騰騰來要人,他安海還能拼死保全,但落霞宮那裏客客氣氣的,完全讓人無法推脫。
安海也隻是讓錦兒姑娘去了,不過,主子這會子不得空,總有人得空吧!
錦兒用過‘早膳’就去了,出門的時候,看見太後宮裏的嬷嬷臉色很不好,偷偷問安海,“既不喜歡我,爲何又要我去?”
安海忍着笑:“錦姑娘不知,太後宮裏的人等了近一個時辰!”
嬷嬷都氣成這樣,更何況是太後呢!
太後自然是不快的,叫一個小宮女來問話,架式如此之大!
安海跟來不說,還帶着朝陽宮宮的八大高手。
她心裏冷笑,這蘇錦兒竟如此深得慕容夜的心了麽。
八大高手被攔在正殿外頭,安海跟了進去。
一進去,太後坐在那兒,神閑氣定地道:“安海,你家主子的身子可好些了?”
安海垂首,“主子的身子向來不好,這幾天因爲趙家姐妹之事,心内郁郁,犯了舊疾,正在靜心養着。”
太後目光落到了錦兒身上,面露慈愛之色,朝着錦兒招了招手,“錦兒過來,讓哀家瞧瞧!”
錦兒看了她一眼,哼,老妖婆過來就過來,怕你不成!
錦兒跑過去,一屁股坐在太後身邊的空位上,太後的臉一抽……但沒有發作。
她伸出精緻的手,輕輕地撫着錦兒的小臉蛋,目光卻是盯着錦兒的小頸子。
“哀家記得,上次你來我宮裏的時候,這裏有一塊傷口的!”太後的目光灼灼,逼問着錦兒:“那日,你說有妖怪,哪裏的妖怪,能說與哀家聽聽麽!”
錦兒睜大水汪汪的眼,臉忽然就紅了起來。
太後又一再逼問,錦兒就垂了頭:“是太上皇叔!”
太後心裏大喜,面上卻故作不悅道:“胡說,太上皇叔怎麽會是妖怪呢!錦兒你莫不是看錯了!”
錦兒的臉越來越紅了,聲音也越來越小,“臣女覺得太上皇叔長得好像妖怪。”
她鼓足勇氣一般地擡眼,“如若不是妖怪,他長得怎麽會般好看呢!而且還……喜歡咬我!”
一番實話被錦兒說得香豔至極,完全就是深宮主子欺負小宮女的橋段……
太後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她不死心地眯起眼,爾後悠然起身:“錦兒,哀家有東西給你看,你随哀家去内室瞧。”
說着不由分說地拉過錦兒的小手,錦兒想抽出來,但奈何太後的力氣大得驚人。
安海大驚,失聲道:“太後。”
太後面容冷凝,“哀家隻是和錦兒說說話,難不成安公公認爲哀家會害錦兒不成!”
說着,竟然拉着錦兒徑自向着内室而去。
到了内室,太後便松開了錦兒。
錦兒想淄,但是門口立刻站了四個嬷嬷。
錦兒隻得老實地站好,待太後拿了一幅畫過來放在她手上。
太後的聲音慈愛極了:“錦兒,打開看看!”
錦兒伸手打開,然後眼睛就睜得大大的,隻見畫上畫着一個‘妖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