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小少女喜滋滋地說:“皇上對家姐真是極好的,雖然我也想見她,可也不急于一時!”
她這一說,皇上放下心來。
太上皇叔冷冷地看了太後一眼,看她還能說什麽來。
果然,太後輕撫着頭上華麗的珠翠,幹幹地笑了兩聲:“哀家以爲,明妃也是思妹心切,并不會在意這小小苦楚的!”
錦兒方想說還是養病要緊,但是嘴裏立刻被塞了一個鳳梨酥,塞得滿滿的,自然話也說不了。
隻見太上皇叔微微一笑,風清雲淡地說:“這些日子了,想來明妃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問過太醫院便知。”
皇上出巡,但宮裏的太醫會準時彙報宮中情況,所以并不難得知。
太後眉目松動,一心以爲太上皇叔是和皇上作對,哪裏猜得出他其他的心思。
小少女嘴裏鼓鼓的,說不出半個字來,太上皇叔還在拼命地往她的嘴裏塞東西……
嗚嗚嗚,他這是在寵她呢,還是在虐她呢!
小少女微微扭了一下,但他牢牢地捉住她的小手扣在身邊,一邊喂食,一邊聽着太醫們的話。
太醫擦汗有木有?
這明妃現在人在大明寺中,宮中人大多知曉,這太上皇叔不是逼着他們現場欺君麽?
這皇上日後追究起來,太上皇叔保他們一條命麽?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太後和太上皇叔此時似乎是一條邊的,他們一家人,二比一,得,聽太上皇叔的。
太醫們于是詳細地解說了那明妃身子如何大好,吹得天花亂墜的,完全能吃下兩碗飯的樣子。
慕容天下直視着太後,“母後,蘇錦兒并非太上皇叔宮妃,去大明寺中并不合禮數。”
太上皇叔輕笑一聲,“朕随時可以下旨納了她的。”
這,自然不是慕容天下所願,當下又不能發作。
他心裏哪不明白,太後心中定是不懷好意,分明是利用明妃來控制錦兒。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爲何皇叔縱着太後這般?
慕容天下看向太上皇叔,隻見他仍是十分有興緻地喂着小寵物,小錦兒靠着他,說不出的嬌小。
小少女肚子被塞飽之際,忽然悟了——
皇爺爺不想讓她說話時,便會讓她吃東西!
嗚嗚嗚,他太壞了!
錦兒偷偷在他腳上踩了一下,換來太上皇叔的側目:“原來錦兒不喜歡吃這個,換個好了。”
她的小嘴裏立刻多了她最不喜歡的吃食,小錦兒怒了,拉起他的手,悉數吐到了尊貴太上皇叔的手心裏——
她也知道這般做,他定會生氣,于是小身子迅速起來,連跑帶跳地跑走了。
太上皇叔噙着一抹笑意,在所有宮中人的詫異中抹了抹手,淡然地說:“錦兒她愛胡鬧……”
頓了一下,才說:“還得太後多調教才是!”
此話一說,太後訝然,下面的瑞王爺則滿臉是笑:“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太後瞪了他一眼,太上皇叔則冷冷一笑,“瑞王爺做得了太後的主麽?”
當衆打臉有木有,太後隐忍下來。
瑞王爺則讨好地看了一眼太後以示安撫。
太後這才算作罷,這一番眼神的交流在太上皇叔的眼裏,真真覺得不齒。
他不由得想起小錦兒之說,這老妖婆都快變成洗腳的了,還這般維護着她的老姘頭。
随意地應付了幾下,太上皇叔回到錦雲宮中。
小錦兒去和小白玩了,大概也是不想看到他吧。
小丫頭生着氣呢!
清貴的太上皇叔笑笑,緩步走進外殿内。
安海緊随着跟了上去,替主子倒了一杯醒酒茶,勸道:“主子極少飲酒,今日怎生喝這麽多!”
慕容夜薄唇微微上揚,惜字如金地吐出幾個字:“心情好!”
靠在雲榻之上,一身的白衫已經微亂,但卻讓向來清貴的太上皇叔瞧起來多了幾分撩人的意味。
伸手端過茶,放至唇邊的時候,就聽安海問道:“主子今日爲何要順着太後的話,此番,分明是太後有些等不及了!”
慕容夜極淡地笑了下,緩緩将茶喝了,安海便等着。
放下玉盞,慕容夜修長的手指敲擊着繡榻的扶手,極淡地說:“太後不急,倒是瑞王急了。”
安海也是極聰明的人,前後一想便明白了,隻是有些擔心道:“錦兒姑娘能全身而退呢!再說太後此次分明就是要拿明妃來要挾錦兒姑娘的,要不,奴才跟着一起去,好見機行事。”
“不。”慕容夜輕擡了下手,随手表情淡淡:“你若是去了,太後難免懷疑,讓錦兒将小白抱着去!”
安海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良久,慕容夜輕歎一聲;“朕何嘗想讓她涉險,但明妃是她家姐,再瞞也是瞞不過的,太後那裏這般虎視眈眈的,不如讓錦兒去一遭,再者,遲早太後會從錦兒身上下手,不如現在!”
再者,瑞王如此迫不急待,他怎麽能不送他一程呢!
安海瞧着自家主子越發冷清的神色,心中也有幾分笃定。
主子哪可能放心讓錦兒姑娘獨自去,怕是自己要親自去了。
兩人說着話的時候,小錦兒回來了,懷裏抱着小白。
小少女在殿上的時候,被他的男色迷得神魂颠倒,一時間也沒有想起自己曾險些被太後給弄死,如今回來後一下子想了起來。
小少女抱着太上皇叔死也不肯去啊,家姐也不想見了。
太上皇叔倒是沒什麽,隻輕輕地一句:“不想去就不去!”
見他這麽爽快,小少女懵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麽又這般肯順着她了。
小小錦兒猶豫了起來,不得不說,太上皇叔十分地了解她啊。
凡事順着她,小少女的好奇心一起,又吱吱唔唔地表示自己願意去。
太上皇叔睨着她:“真願意?”
小少女點頭,“有家姐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又不是單獨見老妖婆,她不怕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