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和李立功突然被從車裏甩了出來,李立功從昏迷中被驚醒,他又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二太太見兒子如此吐血,吓得雙手在半空中顫抖,厲聲尖叫起來。
紅秃子的注意力被李青林的大車吸引了,等他察覺到有危險時,刀條臉已經走到面前。
刀條臉擡槍、拉栓,上了膛的步槍頂上了紅秃子的腦袋,刀條臉冷冷地道:“都是你他ma的惹的事!”
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腦袋上,刀條臉冷森森的眼光正通過準星瞄準自己;剛才刀條臉開槍殺人,那可是眼睛都不帶眨的,現在隻要他二拇指頭這麽一扣……。紅秃子想到這裏,覺得自己的尿都快夾不住了,要不是坐在太師椅上,他現在絕對已經攤倒在地上。
紅秃子能混到保安團長的位置也不全是靠送禮送來的,經曆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他結結巴巴地說:“這位兄弟,咱們同是國軍,都、都是一家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刀條臉呸了一口,道:“你他ma的也算國軍?現在就是因爲你們惹事,我們死了三個壯丁。這是在你的防區裏出了事,你說咋辦吧?”
紅秃子心道,有條件就好,那就有解決的辦法,自己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紅秃子打定主意,講話也開始利索起來:“要麽你們在我的手下裏挑三個補上?”
“你的手下也叫兵?我看他們和娘們沒什麽區别。”刀條臉親眼見到李青林三人徒手放到了七八個紅秃子的手下,這些保安團的團丁在他看來就是地痞流氓,刀條臉才看不上這些人。
紅秃子本想送三個壯丁給刀條臉,他眼珠一轉正好看見李青林他們在搶救李立功,他笑着對刀條臉道:“你看那邊三個怎麽樣?”
刀條臉眼睛往那邊瞟了瞟,這三個人身體很好,身手很不錯,絕對比這批壯丁的素質好得多,刀條臉心動了。
見刀條臉的臉色放緩,紅秃子知道自己說動了他,他輕輕推開頂在腦門上的槍口,對刀條臉說:“這三個都是野馬,好好調教說不定就是千裏馬。有這樣的兵在手下,上了戰場長官的心才不慌。”
紅秃子的話顯然打動了刀條臉的心。作爲一個帶兵的人,誰都希望自己的手下是能征善戰的猛士。特别是大戰将起,在戰場上十個孬兵都比不上一個好兵頂用,這三個人要是真的成了自己的手下……
紅秃子見自己的提議已經打動了刀條臉,連忙谄笑道:“這位長官,要麽我派人把他們先捆起來?”
刀條臉鼻子裏哼了一聲,他垂下槍口向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部下立刻圍了上來,刀條臉向他們叮囑了幾句,然後再次揮了揮手,衆人立刻散開。
李立功吐了幾大口血以後再次昏迷了過去,李青林找了一塊布擦幹淨李立功嘴邊的鮮血,然後将李立功背起來準備再放進車廂裏。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的紅秃子松了一口氣,可馬上被李立功吐的一大攤血驚呆了。這次他授意攔截大車詐錢,本以爲李家有人生病也不一定是什麽大病,攔截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現在看李立功吐血這麽厲害還昏迷了過去,李青林将他背起的時候,李立功臉如白紙,渾身軟綿,就如同死人一樣,紅秃子不禁心裏又緊張起來。
李萬财在萬安縣算不上最有錢的人,但是他是本縣土生土長的鄉紳,親戚故交到處都是,加上這麽多年經營下來,李萬财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關系。這次紅秃子攔截病人的大車本就是無理取鬧,而這個病人不僅是李萬财的親兒子,而且有可能被這麽耽誤一下丢了命。如果李立功真的死了,紅秃子就有可能會和李萬财結下生死冤仇,這可不是紅秃子的意願。
“嗚……!”車站裏南下的客車拉響了汽笛,列車已經在啓動,李青林他們已經趕不上這一班客車。很快,蒸汽機車“轟隆隆、轟隆隆”開出了車站,望着李青林背上瀕死的李立功,紅秃子急得汗都出來了。
刀條臉的人四散開來,現在已經對李青林、李狗剩、小六子形成了包圍圈。在刀條臉的眼裏,這三個人無法逃脫,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李青林剛才一系列擊打動作幹脆利落,攻擊的角度之刁鑽,出手時間之拿捏都極爲合理,因而給刀條臉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刀條臉将下颏向背着李立功的李青林示意了一下,問紅秃子:“這人叫什麽名字?”
紅秃子正在心慌意亂,見刀條臉向李立功那邊示意,以爲刀條臉也在注意吐血的人,他随口答道:“他叫李立功,是李萬财的兒子。”
刀條臉往身後的随從揮了揮手,道:“記下!剩下的兩個呢?”
紅秃子手下接口道:“李狗剩和小六子。”
刀條臉罵道:“我們要的是大名,你他ma的報的這些小名怎麽能寫上花名冊?”
紅秃子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刀條臉問的是李青林的大名,看來他是要定這三個人了。
紅秃子正要開口糾正自己剛才的錯誤,李青林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刀條臉的人顯然比紅秃子的人軍事素質高,他們一開始就排成了散兵線,并且悄悄圍了上去。
吸取剛才保安團失敗的教訓,刀條臉的人分成三撥,第一撥和第二撥都是兩個人,他們分頭對付的目标是李狗剩和小六子。第三撥有四個人,前面兩個後面再跟着兩個,他們的目标就是李青林。
小六子将車廂裏搞亂的物品整理好,李狗剩攙着二太太先進了車廂,李青林也将李立功送進了車廂,刀條臉的人也全部到位。
等李青林剛從車廂裏一探頭,大兵們發一聲喊,其中一人猛力用手一拉李青林的脖子,李青林猝不及防,一下子從車上掉了下來。還沒等他掉到地上,其中有一個人一把抱住李青林的腰,并用力将他身體往上一提,李青林雙腳離地,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這個抱腰的人可能是個摔跤的好手,他再用力一擺,抱着李青林的腰,将他摔倒在地。
刹那間,另外兩個人一人一邊緊緊抓住李青林的兩隻手,第四個人掏出一根繩子,飛快地将李青林雙臂捆上。
與此同時,李狗剩和小六子也被大兵們按倒在地,也都用繩子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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