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我心裏有苦說不出,又看他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于是便說道:“對了,不如你們進蟬翼宮裏面搜查一下,看看刺客究竟在不在這裏,如何?”

那人臉色一變,慌忙說道:“娘娘請放心,刺客若是在蟬翼宮,娘娘現在肯定早便發現了,哪還用得着臣等來搜查!微臣告退,請娘娘好生休息!”

“嗯,你們退下吧!”

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他這麽說,明顯是生怕我對他們有所責罰。可是誰知道我的心裏,真的是矛盾得很,既希望着他們發現那個少年的存在,又害怕他們找到了他,那我就隻有等死的份了。

他們告退之後,我心裏總算平靜了一些,生怕還有人在背後觀察我,于是沒有立即去看那個少年,而是徑自去打水洗澡了。

等我洗完澡出來,回到房間之後,隻感到這裏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氛圍。我心裏暗叫小心,輕輕走向床邊,正要蹲下去看看那少年是不是已經醒了,肩上卻被搭了一隻手。

我吓得差點要跳了起來,可是想起了可能是誰,便馬上又冷靜了下來,說:“誰?”

“你爲何還要問我是誰?在你的心裏,恐怕早已經知道了是誰吧?”

身後傳來那個少年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可是似乎已經比之前中氣足了很多。

難道他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我趕緊回過頭去,卻隻見那個少年正坐在地上,一副看起來仍然虛弱的模樣,我這才放下心來。

我暗自舒了口氣,說:“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沒有說話,隻是先将手撫向我的脖子,然後才說:“你是不是想将我丢在一邊,然後才看看是否有必要将我的傷醫好?”

他的手雖然輕飄飄地放在我的脖子上,可是我卻能隐約感到其中所隐含着的殺機。似乎隻要他的手微微一動,我脖子上的動脈,便會徹底被他扭斷。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陰森森的感覺,隻好朝他幹笑一聲,說:“我哪裏會這樣做?剛才将你丢在床底下,隻是爲了躲避那些侍衛的追查而已,我并沒有什麽對你不利的行爲啊!”

“好,那我就相信你。”

他直直地看着我,半晌之後,唇邊才現出一抹微微的笑意。

看到他的這抹笑,我隻感到心裏突然湧起一陣無法言說的熟悉感。仿佛我在哪裏看過這抹笑,卻明明不是我那時和慕容紫軒一起看到的情景。

難道我在那時之外,還曾見過他麽?

也許是我怔怔望着他的神情洩露了我心裏的想法,他唇邊的笑意轉瞬消失,又恢複了那般的冰冷。

然後他淡淡對我說道:“你最好替我找些好的金瘡藥來,否則若是我的傷口惡化,你也活不長久。”

我心裏怒罵誰才信你,卻又不敢不信,隻好無奈說道:“可是就算我真的想救你,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畢竟我可沒有金瘡藥,現在外面這麽黑,我怎麽還能去禦藥房?并且更重要的是,假如我現在黑燈瞎火地去禦藥房取藥,肯定會招緻太醫的懷疑!所以你應該知道,我這樣做,都是爲了你好!”

“是麽?”

他的雙眉微微一挑,又是一個熟悉的動作,讓我看得一怔。他唇邊含着抹冷冷的笑,将我的下巴勾起,淡淡說道:“我可是先跟你說了,若你敢做對我不起的事情,别指望我會對你有什麽手下留情的舉措。”

他的話雖然語氣淡淡,卻仿佛含着一抹莫名的威脅,讓我聽得全身的寒毛幾乎都要倒豎起來。

我不敢怠慢,趕緊向他保證:“你放心好啦,我明天馬上去給你找藥,行不行?”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你該不會是明天要到禦藥房,問問你究竟有沒有中穿腸散吧?”

“我……”被他這麽一問,我差點要驚得吐血,爲了不讓他看出破綻,我慌忙信誓旦旦地說:“我哪有像你說的那樣!好了,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你最好給我滾遠點,不過要是你被侍衛逮到了,可不關我的事了!”

聽得我這話,他的眼神一凝,望着我,眼裏有絲饒有興趣的神色。我被他望得火大,禁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幹嗎這樣望着我?”

他收回視線,微微一笑,說:“許久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隻不過,似乎對于我的行事方法,你倒還是學到了幾分,不然怎的有膽子來威脅我?”

我被他這話驚得幾乎要跳起來,直直地望着他,哆嗦着說:“你……你說什麽?我和你認識嗎?”

“豈止認識,我和你,可以說是大有淵源才對!”

他說出這句話後,便翻身朝床上躺去,邊躺邊說:“好了,既然你明天打算去禦藥房問你自己是否中了毒,那就順帶給我帶些金瘡藥來!并且你也别忘了,失血過多的人要想快些好,是非得要多喝補藥才行!所以這個任務,就暫時交給你了!”

我怔怔地站着,一副完全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的模樣,隻因他的話,已經徹底将我驚住了。

這人……這人怎麽這樣!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轉頭去指着他大罵:“你休想!還要我伺候你,煮補藥給你喝,你做夢吧!”

他勾起一抹淺笑望着我,說:“似乎你忘記穿腸散了吧?”

“切,誰怕你!”

我不屑地看着他:“大不了我不管你,和你死作一堆好了!士可殺不可辱,你休想讓我來侍奉你!”

他定定地望了我一會,然後才一笑:“好,你的性格果然還是一點沒變!不過以後的事情,就随便你自己來處置好了,現在我可是要睡覺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不理我,直接閉上眼睛,像是馬上要睡過去的模樣。

看到他這樣子,我這才想起,他睡在我的床上!那我要怎麽辦?

我立馬朝床上撲去,一邊撲一邊叫道:“喂,你給我下來!還不下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他睜開眼來,望着我,笑道:“何必要這般火大?假如你覺得自己沒地方睡,那你就上來跟我一起睡啊,這樣一來,我們兩個人的問題,不都是一起解決了麽?”

我一把将他拉住,喝道:“你這個大流氓。快給我滾下去,我才不跟你一起睡!”

“是麽?”他的唇邊又泛起那種讓我火大的笑容,“可是你不這樣又能如何呢,難道你想睡地上?”

“我當然不會睡地上,因爲睡地上的是你!”

我沒好氣地說出這句話,就要去将正好整以暇躺着的他揪下床去。但是我才剛剛爬到他的身邊,就被他伸手一拉,我毫無懸念地倒在了他的身側。

他用另一隻手撐着他的身子,居高臨下望着我,笑道:“莫非你忘了麽,在床上和一個男人嬉鬧時,可是很危險的!”

這句話讓我的火氣陡然騰起,我伸出手去,重重将他一推,大叫:“你這個色狼,給我滾開!”

我這句話話音剛落,便隻聽見耳邊傳來一陣低壓着的慘呼。我心中驚疑不定,趕緊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看見他倒在一旁,右手捂着剛才被我推的那個地方。

在他的臉上滿是痛楚之色,又有着鮮血自那處湧出來,顯然是被我剛才一推扯動了傷口。

看到他這樣,我心裏當然沒有同情,隻是冷眼看着他,沒好氣地說:“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誰叫你對我這麽不尊重,所以這也是你自找的!”

聽到我這話,他的臉上出現一種啼笑皆非的神色來,雖仍是有着痛楚,他卻沒有發出一聲輕吟來,隻是望着我,臉色有些奇怪:“你差點要謀殺親夫了!”

“你還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我……我就把你殺了!”

沒想到他傷成這樣還敢調戲我,到底将我看成是什麽人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他聽到我這句話,卻隻是歎了口氣,說:“假若你真這般做,那麽你便真的要當寡婦了。”

他說得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我沒好氣地說:“怎麽,難道到了現在,你還能殺死上官墨塵麽?”

他的臉色一變,顯然是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很是難看,聲音僵硬地說:“我說的不是上官墨塵!”

“既然你說的不是他的話,那麽我又怎麽可能成爲寡婦?畢竟全天下都知道,我是秦國的皇後,難道我還跟你這個刺客有着什麽關系不成?”

我這樣一點都不客氣的話語,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的雙眸一沉,說:“蕭晨依,你本來就該是我的妻子!若不是上官墨塵……不對,縱然你已經是上官墨塵的皇後,你也終有一天,會成爲我的女人!”

我被他這番話說得相當無語,禁不住冷哼一聲:“我以前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你的,又哪來的和你有着什麽交往?好了,你不要再在這裏胡言亂語了,就算是以前我和你有着什麽糾葛,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不管怎樣,你都不要廢話了吧!”

“随便你怎麽說,反正這是上天注定的,你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逃避開命運的安排!”

他的臉色又是變了幾變,明顯是在因爲我的話而惹動了心裏的無盡波動。

哼,以爲将所謂的命運搬出來,我就會怕你了?

本姑娘告訴你,我對于你的這套“命運論”,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一副懶得理他的模樣,朝他哼了聲,說:“你就自己胡言亂語去吧,本姑娘不奉陪了!不對,我爲什麽要走,這是我的床,你給我滾下去!”

聽了我的話,他臉上原先那種神色消失不見,換之而來的又是那種戲谑的神情:“既然你我本是夫妻,又爲何要這般生疏?”

我一瞪他:“好了,你就自我陶醉吧!既然你躺在我床上不願意走的話,那我走行了吧?你就在這裏慢慢躺着吧,最好失血過多,我懶得理你!”

說完這句話,我就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去,可是身後傳來的聲音,卻讓我離去的腳步瞬間停止。

他的聲音裏含着一絲輕嘲:“好,你盡管走便是!隻不過本來是屬于我的人,卻突然被别人給搶去了,無論如何,那個搶我東西的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聽了這句話,我的腳步一頓,趕緊回頭望去:“你說什麽?你要對上官墨塵做什麽?”

“看來,你真的很緊張他呢,連我随口說的一句話,你都在意成這樣!”

他望着我,唇邊有着一抹嘲諷似的笑意,眼裏卻閃耀着一種極爲奇怪的神色:“你放心,我來刺殺上官墨塵,決不是因爲你的原因!所以你不必對這件事情心懷愧疚,我還沒有到因爲一個女人,而與他人大動幹戈的地步!”

我望了他一眼,他那樣滿不在乎的态度,似乎說明他的心裏真的是如同他所說的那樣想的,他之所以刺殺上官墨塵,是有着别的原因。

于是我也不再啰嗦,說:“那好,既然不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不過我也要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去殺上官墨塵,否則你死了,可别怪我沒警告你!”

聽了我這話,他痞痞一笑,說:“你這般說,是在關心我麽?”

我簡直要絕倒了,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随便你怎麽想好了,我不奉陪了,你好好躺着吧!”

說完,我就再不理他,轉頭就走。管他還要跟我說些什麽呢,反正認識他的是蕭晨依又不是我,我幹嘛要浪費感情在他身上。

不過,就算這樣想,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給我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似乎我明明見過他,卻又一點都想不起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去想了吧。我甩甩頭,走入另一間房裏,直接裹着被子睡着了。

真是流年不利,連想睡個安穩覺都不可以!

第二天我憤憤地起床了,剛剛洗漱完,打算去看下那個霸占我床的少年到底怎麽樣了,可是才剛剛出房門,就看到葉銘揚正朝我這邊走來。

他剛剛看到我,就不由疑惑問道:“不知娘娘爲何換了就寝的房間?”

聽他這麽問,我立馬想起了那個少年,慌忙答道:“沒什麽,隻是感覺在這邊睡覺,比那邊空氣清新點,所以就到這裏來了,呵呵!”

對于我的緊張,葉銘揚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卻是沒有再說話,隻是問道:“娘娘,昨天晚上有刺客來到皇宮裏面,那個刺客沒有對娘娘有絲毫冒犯吧?”

我趕緊搖頭:“當然沒有!假如我遇到了那個刺客,我現在怎麽可能好好地站着?”

“說來也是,都怪我太緊張了。”

他松了口氣,我這時卻記起一件事來。

之前他隻是用内力去查探上官墨塵的經脈,便能知道他是中了毒,而現在,爲了驗證一下我是否中了毒,眼前的葉銘揚不正是最佳人選嗎?

于是我趕緊沖到他面前,說:“對了,我的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不如你用内力幫我查探一下吧!”

“好,娘娘請将手伸出來!”

他倒也沒懷疑,直接就對我說出這句話。我将手向他伸出去,他将手指搭在我的脈門上,剛開始的時候,他的臉色尚自平靜,可是随着他将内力的輸入逐步增多,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而我身體裏面原本應該與他内力想抵觸的那股内力,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他的内力在我身體裏面左沖右撞,一點抵禦也沒遇上。

看到他臉色的劇變,我心裏也感到不安起來,慌忙問道:“怎麽了?”

他望了望我,将手自我的手腕上移開,強笑了一聲,說:“沒事!娘娘的身子十分健康,什麽事情都沒有!”

“真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爲什麽無論怎麽看他,我都覺得他說的話不盡不實?

他這下卻不閃躲我的視線,隻是望着我,一副無限誠懇的樣子說道:“那是自然!隻不過娘娘的身子有些虛,所以我覺得,娘娘應該吩咐禦藥房煎些藥來喝,這樣才能讓身子裏的虛氣有所減少。”

他說的都是真話?可是爲什麽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什麽在瞞着我似的?

我緊緊地盯着他,他似乎不敢直視我的目光,眼睑微微垂了下去。

他的這種态度,讓我腦中立即神光一閃!

我仍然緊緊盯着他,說:“你對我這些,并不是因爲我的身子一點事都沒有,而是因爲我身體的問題太重了,是麽?”

他擡起頭來看我,說道:“娘娘不要妄自猜測,實在沒有那回事——”

“你不要說了,我都全部知道!”

我截住他的話:“假如我真的沒事的話,那麽以前存在我身體裏面的内力怎麽會沒有了呢?所以,肯定是我的身子遭到了什麽不測!你跟我說說,是不是因爲我中了什麽毒?你不要騙我,直接跟我說就是!”

他也望着我,雙唇讷讷了幾下,終究還是歎了口氣,說:“你說得不錯,你是中了毒。”

雖然是預料中的回答,但我仍是有點心存僥幸,趕緊問道:“那……究竟是什麽毒?”

他又是歎氣:“那種毒,我聞所未聞,似乎比皇上的還要兇險十分……并且,它的毒性似乎是集中在胃腸等處,有點像人間至毒斷腸散,卻又比斷腸散的毒性還要厲害,我也不知道是哪種毒……”

随着他的話,我的臉色也不由變了。

葉銘揚從未見過的毒,又是與斷腸散的毒性很相似,看來那個少年真的沒有騙我,我吃的那顆藥丸,真的是他研制出來的穿腸散!

看見我的臉白得異樣,葉銘揚慌忙說道:“娘娘不用擔心,無論是什麽毒,我總堅信會有着解藥的!”

聽見他的話,我心裏不由苦笑,那是那個少年自己研制出來的毒藥,别人又哪裏來配的解藥?

但是爲了不讓葉銘揚擔心,我也隻好強顔歡笑:“我知道了,那便麻煩你了!”

他望了我一眼,眼裏有着一抹無法淡去的苦楚,卻也是如我一般笑了笑,說:“娘娘請放心,我必定會和太醫們一同配出解藥來的,所以這件事情,娘娘也不必時刻記挂心上!”

“好,那就麻煩你了!”

我對他說完這句話,忽然記起那個少年威脅的話語,雖然心裏老大不情願,但爲了保命,我還是隻好将那些我不想說的話對葉銘揚說出來。

“對了,我想去禦藥房拿點藥,可以麽?”

葉銘揚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隻不過還是要避開柳貴妃的耳目才好,不然又會節外生枝了!”

“那是當然!”

我也點頭,忽然想起陳霓雲和我制定的那個計劃,假如真的實施了,那我現在就不用這麽偷偷摸摸了,不由格外希望着那個計劃趕緊實施的好。

“既然這樣,那娘娘便和我一道去吧!”

葉銘揚朝我說完這句話,便當先向外面走去。我想起他一大早就來到蟬翼宮,肯定是有着什麽事情,于是慌忙問道:“對了,你今天到這裏來,是不是皇上的毒有解了?”

葉銘揚搖了搖頭,說:“皇上的解藥還在研究中,不知道該以何種比例才能配出解藥來。不過娘娘放心,我相信這一日必定不會久遠。我今天到這裏來,是爲了向娘娘說一件事情。”

我心裏疑惑湧起,問道:“什麽事?”

葉銘揚答道:“我這些天來,一直覺得陳貴妃形迹可疑,還希望娘娘對她多加小心才是!”

我當然知道陳霓雲形迹可疑的原因,但是爲了以後的計劃,我自然不會揭露,于是點了點頭,說:“好,我會小心的,謝謝你了!”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我們兩個一直朝前走去,好在現在時候還早,所以也沒有遇到什麽對我們不利的人物。

我們來到禦藥房後,我還沒有跟葉銘揚說,便徑直向裏面走去。

裏面的太醫們看到我,都慌忙行禮。我顧不上說什麽,就朝其中一個太醫問道:“你給我拿點補血和止血的藥來!”

那個太醫慌忙問道:“娘娘有何處不舒服麽?”

我揮了揮手:“我沒事!你快去辦吧!”

“是!”

那個太醫不敢怠慢,慌忙去給我取藥。我正松口氣時,卻隻看見葉銘揚也走到了我的身旁,轉頭來看我,眼裏有着一抹奇異的光芒。

看到他這種眼神,我慌忙反應過來!

天,我差點忘記了葉銘揚也在這裏!他可是一個極聰明的人,要是被他從我的這些行爲中看出什麽端倪,那麽那個刺客,豈不是會被他發現?

那麽,他是會選擇将那個刺客處死,還是配合着我将我的毒解掉?

我心裏快如電閃,也望着他,神色中頗有幾分緊張。好在他隻是望了我一眼,便将視線移離開去,也沒有問我什麽問題。

看到他這樣,我才放松下去。就算他已經知道了事情不對勁,可是看他的态度,也是明顯不想對這件事多加以探究。既然這樣,我當然也用不着去自尋煩惱。

将藥拿來之後,我便趕緊拿着它們向蟬翼宮走去。葉銘揚也在禦藥房門前跟我道别,看着他的背影走遠,我才放下心來,于是便朝蟬翼宮走去。

現在我可是一點也不敢得罪那個少年了,聽他說的那些話,活脫脫是精神病人的征兆,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頭腦發熱不将解藥給我。

當我回到蟬翼宮之後,卻不在那個房間裏面看見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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